时洋犹豫地捏了捏拐杖手握处的海绵垫,还是把拐杖拎起来,听话的趴在了郁峤的背上。
虽说这也不是郁峤第一次背自己了,但是让年龄比自己小的人背他,时洋多少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好在刘小胖和林蕊已经走了,不然他誓死不会同意让郁峤背他。
郁峤的背宽阔厚实,隔着薄薄的外套还能感受到他的体温,那种令人安心的感觉,莫名让时洋觉得很踏实。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一个是本来就话少,这会估计正在生闷气。另一个是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在电话里隐瞒受伤的事情。
直到进屋后郁峤把时洋放在沙发上,然后就拿走了他的拐杖。
时洋愣了一下,
“哎,拐杖别拿走…”
郁峤回头看了他一眼,时洋又把嘴闭上了。
好吧。
时洋像个做错事的老实孩子,坐在沙发上等待听候郁峤的发落。
郁峤进了时洋的房间,然后把他那些跌打损伤的药全部拿了出来,包括x光片,然后在时洋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半晌过后,听见郁峤开口问道,
“怎么伤的?”
时洋抬眼看他,嘴角弯得乖巧。
“只是运动会不小心摔了一跤啦,你不用太担心,我真的已经快好了。”
时洋声音柔和地说着,仿佛需要安慰的那个人是郁峤一般。
这样只会让郁峤觉得心里愈加疼得厉害,他并没有理会时洋说的已经快好了,长眉微蹙,表情看起来依然有些冷漠。
“摔跤能摔成这样。”
这并不是疑问句的语气。
郁峤从没有这样跟时洋说过话,他好像突然就能体会到刘小胖所说的郁峤身上那种凛冽的气场了。
时洋眨了眨眼,垂眸盯着自己的外套拉链。
其实他也怀疑过自己受伤或许并不是偶然,因为当时他确实感受到了有小石子或是什么别的坚硬细小的东西击中了自己的脚踝,可是周围那么多人,他根本不知道是谁,而且自己又没有证据。
“说清楚,具体怎么受伤的。”
时洋叹了口气,在郁峤审视的目光下还是老老实实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了。
“当时那么多人,现在肯定找不到是谁干的了,你也不要再纠结这个事情啦。”
时洋耐心又好脾气的解释着,还用手撑了撑沙发,试图往郁峤那边挪过去一点。
八爪鱼这次回来都没有抱他。
时洋想了想,那果然是郁峤生病版限定八爪鱼。
郁峤听完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正垂眸盯着茶几上的药盒若有所思,察觉到时洋的小动作便站起身来走去了洗手间。
时洋微微一怔,抬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从一开始看到他回来的喜悦,渐渐被笼上了一点失落的情绪。
他知道是自己隐瞒受伤有错在先,但郁峤这态度冷漠得实在有些伤人了,时洋没被谁这样对待过,难免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郁峤洗了条热毛巾,坐在时洋旁边,先是给他擦手,然后二话不说就开始脱他的衣服,时洋外套被脱下来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直到郁峤又要去脱他的T恤,他才赶忙按住了自己的T恤下摆。
“你…干嘛?”
郁峤神情自若的说,
“我检查下你还有哪儿受伤没有。”
那语气平淡到仿佛随便脱人衣服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没!没哪儿受伤了,只…只有脚踝。”
时洋这话说得结结巴巴的反而让郁峤心生怀疑,以为他身上还隐瞒了有别的伤,直接站起身来十分丝滑的就把他宽松的T恤给脱了。
“你!”
时洋又羞又恼,像极了一头炸毛的绵羊,虽然有些生气,但还是看起来软绵绵的很好欺负。
郁峤自顾自的抓着他的胳膊,目光从前胸到后背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发现只有几处已经愈合结痂的小擦伤,算是稍微放下心来,便把T恤拿过来还给他。
时洋没好气的瞪了他两眼,拿起T恤套回自己身上,头都还没从衣服里钻出来,就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扒他的裤子。
“郁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