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洋的日子自从郁峤回来后可谓是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有人照顾就是不一样,郁峤每天一日三餐给人好生伺候着,饭桌上常见菜品鸡鸭鱼肉,以及各种营养补汤,时洋腿伤了郁峤啥都不允许他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把人都给惯懒了,时洋现在除了学习啥事也不用干,而郁峤却整得像是来陪读的家长。
刚开始时洋还会象征性的客气一下,后来见这招对郁峤完全无用就由着他去了,反正自己也只需要伸手和张嘴,有人上赶着伺候,加上他本来就腿脚不便,倒也乐得轻松。
郁峤像是成为了时洋的监护人,就这样顺理成章的在时洋家住下了,俩人每天一起上下课,又回到了从前那样的日子。
早上醒来会有一条热乎乎的毛巾盖在时洋还没睡醒的脸上,起床就能吃到郁峤做的热乎乎的早餐。
郁峤每天会把时洋背到人少的那条岔路口,时洋要求剩下的路自己拄拐杖走过去,郁峤一开始不同意,坚持要背他到教室,一步也不想让他走。
时洋咬了口饺子说,
“不行,那像什么样子,我只是骨折了又不是残废了。”
郁峤听见他这话眉头微蹙,尝试退一步和他商量。
“背到学校门口。”
“不行,就岔路口,不然就不用你背了,我本来自己就能走啊。”
郁峤没说话,沉默着转身去厨房洗碗了。
他不理解时洋在这件事上的坚持,在郁峤那情感并不复杂的世界里,他把时洋已经完全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所以任何事都想亲力亲为,面面俱到,为时洋做自己所能做的一切,他觉得都是理所应当的,他不明白为什么时洋会不接受。
郁峤回来后,时洋就不再被允许熬夜学习到太晚,虽然时洋赖床的毛病还是被他惯得越来越严重。有时候早上甚至会在上学的路上趴在郁峤背上睡过去。
结果有次醒来的时候发现郁峤已经把他背到学校门口了,时洋便不再趴他背上睡觉了,后来郁峤保证自己绝对会在岔路口把他叫醒这事儿才算过去。
郁峤问时洋是不是不希望被同学看见自己背他上学。
时洋没否定,他想了想说,
“我只是脚踝受伤了,没娇气到那种程度,我一个大男人要你背着上学,颜面何在,要不是你非得背,其实那一段路我都想自己走来着。”
郁峤想说有自己在他娇气些也没事,忍了忍还是没说出口,他知道时洋是要面子的。
晚上郁峤和他睡一张床,时洋睡到半夜觉得口渴,坐起来想去找水喝,他一动郁峤便醒了,拉住他,问他要做什么,时洋说口渴,郁峤让他躺着,自己出去给他倒水。
时洋本就还困着,没睁开眼睛,于是又躺了回去。
郁峤倒了水回来发现时洋已经又睡着了,郁峤怕他待会又渴醒,用手摸了摸他的脸,轻声叫他。
时洋动了动眼皮,嘴里嘟囔着。
郁峤顺着他的脸颊摸到侧颈捏了捏。
“时洋,起来喝水。”
时洋困顿的半坐起来,就着郁峤的手把杯子里的水喝了个干净。
郁峤见他把水都喝完了,问他还要不要。
时洋闭着眼睛摇摇头,又缩回了被里。
郁峤特别喜欢时洋依赖自己的模样,那会让他感觉到无比的满足,他希望时洋离不开他,直到有天他能成为时洋的全世界,他会努力给时洋最好的一切,从此让时洋的眼里除了自己再无他人。
郁峤返校后由于这段时间落下的课程较多,老师不允许他再缺自习,甚至有时候晚自习会被各科老师叫去办公室单独补课。
这样郁峤平时便没空去刘叔刘婶的饭店帮忙了,只有周末偶尔能去帮衬一下,老两口一直说让他忙自己的学业,店里不用他操心,但郁峤就是那种有着固执己见的人,他只按照自己的想法做。
刚回班上那几天,郁峤简直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同学老师们基本上都刷到了他那段网上爆火的视频,原本就因为样貌出众在学校里有着不小的知名度,这下直接晋升成名人了。
一到下课教室的窗外和门口都挤满了各班来看郁峤的人,他心无旁骛的做着自己的试卷和练习册,甚至连头都没抬过。
他的同桌赵松岩倒是觉得这场景十分热闹有趣,虽然之前时不时也有女生喜欢在窗户外面看郁峤,但现在几乎是不管男女老少,路过高二3班就会习惯性停下来往里看,仿佛郁峤突然变成了明星一般,让他这个做兄弟的感觉脸上倍有面儿。
终于,郁峤在赵松岩挥手笑着和窗户外的人打招呼的时候拿起厚厚的英语字典给了他一板砖。
赵松岩捂着脑袋嗷了一嗓子,
“郁峤,你这是要谋杀兄弟啊!”
赵松岩尾音还没落余光就瞥见郁峤起身,走过去打开教室后门,外面的人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郁峤用冷静又不带情绪的语气朝她们说了句,
“这里不是动物园,请你们离开好吗?”
一张俊脸上不带任何表情,眉头都没皱一下,莫名让人觉得这位帅哥似乎心情很不佳,就连声音都冷得仿佛能掉冰碴子。
恰好教导主任来巡查,大家顿时哄拥而散,走廊上传来王主任骂骂咧咧的声音。
“一个个都闲得没事儿干了是不是!是作业不够多还是课程都太容易了啊?都能考满分了?我每次查到你们这层就来气!”
郁峤关上门,回到座位继续做题。
赵松岩一边揉着刚被词典砸疼的位置,一边伸着脖子往郁峤这边儿凑,显然是又想八卦。
郁峤在赵松岩开口前说了俩字。
“闭嘴。”
赵松岩用贱兮兮的表情模仿郁峤说闭嘴,生怕他再用字典给自己一板砖,于是说完就赶紧把脖子缩了回去,还不忘回头对他做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