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里夹杂着远去的脚步声,贺紫时知道这附近只剩下了她和盛怀安。
她有化妆,绝对不会被看出来身份,就是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追究他们到时间还没有破案的事情。
还有袁有容,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脱身回去,
若是要追究,她是不是会像戏班子的人一样被关押呢。
袁有容若是再不回来。那这案子可真是遥遥无期了。
“刺啦刺啦。”是衣裙碰到树杈的声音,越来越近了,都不听不出犹豫,是发现她的藏身地了?
“大人,盛大人?我们在京郊外找到了狼狗生活的痕迹,您要去看看吗?”
“要。”若不是硬生生的压着动作,贺紫时都要跳出去替他答应了。
盛怀安没有回答,往前又迈了一步。
前面带狼犬追人的确实不知是什么人,可是在跳水之前他留下了记号通知了手底下的人,才有机会算计那个蒋晓。
却不想那人似乎更熟悉郊外的地形,把他的人带进了百姓们捕猎的陷进区里去。
“大人,大人。门口的那个守卫死了。”
“死了?”盛怀安一愣,刚刚不是还跟他撒谎吗。
怎么一转头就死了?
难不成……想到这里,盛怀安也管不得那树枝的情况了,带着人往门上去了。
贺紫时听着脚步声远去,挪动挪动,往之前发出脚步声的地方,
不远处是没有呼吸声,他们走了。
东西还没有找到,又怎么有回去的道理呢?
趁着他们刚走断没有回来的道理,靠着之前来过的记忆,摸着黑进了书房。
书房里还有煤油灯,看来盛怀安刚刚就是在这间屋子里。
地上的脚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乱七八糟的了,和她初来这间屋子不太一样,那个时候灰漆漆的,很久没有人进来过。
她只进来过几次,盛怀安应当也没有很多时间停留在这里,那这些脚步是谁留下的。
会不会是对方想要掩盖什么。还是说她想要找到的食盒就在这里?
一架子的书,又一架子的书,贺紫时没有看出什么区别来。
就换个角度去考虑,倘若她是嫌疑人,那么她会将案件关键性证据带到哪里去呢?
这里守备松懈,对方可以带出去,可杀了人以后特地把他们叫来的心态又是什么呢。
是挑屑,还是专门给自己留下跑路的时间。
一边思考一边认真的查看着屋子里的情况,发现了顶端的那个盒子。
低头一看,有人在这里驻足过,似乎曾注意到了它,是盛怀安,还是他人?
将凳子搬过来,再凳子上面跳了好久,才拿到盒子,却发现这个盒子好像只是一个看上去好看的花瓶,根本打不开。
“砰砰砰。”
“空心的。”贺紫时嘀咕着,从书桌的抽屉柜里找来一把剪刀。
扎进去,划开,是书信,上面的笔记看的出时间不久,还能够闻到墨香。
拆开之后,贺紫时刚才仰起来的嘴角又被压了下去。
这上面的文字,不是大殷的,不认识。
只有那些印章勉强看的出来自蒙国,应当是质子和谁的通信。
将信收进怀中,把盒子原样放回去,离开。
离开的时候他并没有走来的地方,而是特意绕去了前门看看那个人的死讯。
这次训来的及时,也算是暂时帮了她。
天空翻起来了白肚皮,对于她来说友好的很。
小碎步过去,躲在玄关后面,发现盛怀安带着一个仵作正在那里排查尸体。
“男,三十二岁,身体没有伤口。”
“那死亡原因是什么。难不成和质子还有郁王一样,中毒而亡?”
“非也。他的口鼻颜色正常,血液也没有发黑,不是毒杀。”
仵作说着将人翻了个面,却发现背后有一个手掌印。
看来是被人击打背部去世的,只是那人有事谁呢?
为什么要杀一个小小的门房呢?
“带回刑部去和郁王尸体放在一起。”
盛怀安吩咐着,又带人往行南院里头去。
贺紫时这次没有跟进去,往医馆去。
刚进门就见邱大夫双手叉腰:“去哪了?”
贺紫时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眼神躲闪,“没,去哪里。”
“什么东西有健康重要,行动不便就好好歇着。”贺紫时被安放在了一个有轮子的椅子上面推了进去。
“我……”
“就是行南院的事情嘛,放心,姓盛的这几日根本没有时间管你们。”
贺紫时回头看过去,明明刚刚她还看到盛怀安在行南院呢。
“不久之前,黑奴族再次进攻,他们较真的将军说,像是知道了郁王的死。非闹着要郁王出现在将军阵前,才肯停战。”
“郁王在黑奴中很有影响里吗?”
现在的情况和书中实在是不同,贺紫时一时间也不知道后面的情况,
行事的时候也是难免有些顾虑的。
盛怀安是忙的顾不上,可要是有一天他突然想起来,他有个老婆下落不明,家里还能够给他钱财的帮助呢。
“并没有什么影响,不过黑奴首领下了个令,对我们非常不利。”
贺紫时被推回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