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爷顺手抽了本书,往后一趟,双腿搭在桌子上,
“打仗无非就是军心和钱财。”
盛怀安皱着眉头,想要把人摆的正正直直的,双脚抬在桌子上,像个什么样子,
抬起来的手,又放下,“王爷封地沿海,耕地广阔,不知可否……”
看到对方抬手便住了身,正是这时有人在小王爷身旁耳语了几句。
他听见什么,顾侯,什么女子的,再多就听不到了。
这二人都是武功高强的自然知道防着他。
说了有一些时间,后面小王爷的眉头皱的都能挤死一只苍蝇了。
到听完之后,“盛大人稍坐,本王去去就回。”
说着就跟人离开了。
盛怀安一个人站了许久,腿都有些僵硬,看了看外面,还是不见人回来,到底是在主坐坐了下来。
这时候,有人端上来一杯茶。
“小王爷若是……”
“大人等等,王爷说他马上就回来,还说这消息有利于大人推进与黑奴的战争。”
盛怀安点头,顺手翻开了那书,是大殷历朝历代的古集。
前半部分是志怪,后半部分是农耕文明,他对那些志怪没什么兴趣。
在农耕文明上一页页看的津津有味,茶水杯上浓浓的白烟慢慢消失不见。
再翻一页,面色要比之前浓重起来,
玉醉春是大殷还没有建国时,偶然发现的。
在大殷租上就有过研究,不仅仅是不能用酒冲,就连碰上不干净的春药都会致人死亡。
加冠夜的起居录上。县主面色潮红,急切,莫不是……
心脏闷闷的,像是被人捏住了般。
想喝一口水,水杯晃动的将水洒了一些在书页上。
看过去,玉醉春若遇生姜红枣汤会改变手……
“盛大人久等,书页湿了?拿去晾干。”
还没等翻页看后面的东西,就被抽走了。
“刚才贵府的雇佣者说,您得到的消息或许和战争有关系,不知能否同在下道来?”
盛怀安起身将小王爷让至主坐。
遥遥的望着方才的书本被下人摆在了明瓦上晾晒。
“是蒲郡主传来的,说是顾府的邱氏府中胎儿有些不好生产,需要一种药。”
小王爷也不介意茶凉了,问过盛怀安没有喝过,就端上来用了一杯。
“那药本是蒙国盛产,却出自昆仑军营之中。”
盛怀安收回视线,凝重的看着小王爷的双眼:“消息准确么?怎会知道来处?”
双眼并无异色,想起先帝说过小王爷不羁,凡出口必是多有把握的。
“盛大人或许不知,加冠夜后,
你与县主结婚之前,郡主收到了一份信,用碳写的,说是郁王会来,若不愿意和亲,最好尽快出阁。”
“那字迹在何处,不知可否一看?”
想要查明一个人的身份,
声音,掌纹,字迹就是最简单的,直观的证明。
方才书上说的东西或许就跟他之前在医馆查到的不同的掌纹有所关联。
是没有来的及看清楚,不知一会儿能否向小王爷书本借来一观。
“自然是在郡主那里。药材存档的袋子上是昆仑族文字。”
小王爷将盛怀安带到了里边一间房子。
原来是个套间,里头是一个个的书架。
“蒙国这也有民间文字,但正经官方文字从来都是用我国文字,黑奴族则不同,是那种写起来又长又难记又读不出的来源于我国的拼音。二者很好区别。”
说着,小王爷将一本三国邦交守则递给了盛怀安。
盛怀安手中拿着书,却还隔着墙壁和窗户惦记着另外一本。
“叮嘱之前,似乎和在下提过的,在下身旁有个侍卫认识了些三教九流之人,其中有人身份特别奇怪,在下想调查一下。”
小王爷不太感兴趣似的,将人带了出来,
“这次的战争二人到底有没有合作对抗我国,需要盛大人查明。或许会对当下的战局有所帮助。”
“在下会在意的,小王爷封地粮食……”
“我想要扶师棺回乡。”
“在下以为王爷还是留在京城更好。”
盛怀安拱手。
这时候进来一个穿绿色官袍的人,
“小王爷这是……”
“这是盛大人,将你看到的一切记录,然后将之前的言语也补上,送到起居注馆去。”
盛怀安明白小王爷的意思,眼下京中朝局特殊,他要避开也正常,只是也不至于如吧?
小王爷幼年多病,没少被下人们盯着做事,告状给先帝,天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要甩开他们,换掉他们,现在居然……
也不知怎么的,这几日的正午闷热的很,贺紫时越发的不想动,
可是想着之前和袁有容在的时候,她说戏班子起了冲突,
还有只有案子查清楚她才能够找理由去盛府或者军营拜访盛怀安。
袁有容虽已将秀园的银钱给了小王爷,可合同签过之后,只收了她一半定金,
没有完全收之前还是可以反悔的,事情不落定前她总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