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筋动一百天,那个姓邱的老头看的太紧,中午的活动度最大,她却不想顶着日头做事,
就想着夜里出去。
看看能不能潜入行南院找到些之前疏忽的地方。
“还好夜里凉快。”贺紫时嘀咕嘀咕,蹦蹦跳跳的抱着个大的启明灯往行南院去。
她这样子,要是再低矮些像是个调皮的又偷跑出来许愿的小孩儿。
这个身高像想要趁着仕子选仕期榜下捉婿的姑娘要赶着好日子去河边许愿,探花郎又高又帅又富有。
到达行南院,贺紫时接下来襻膊将启明灯绑在肚子上面,走起来从侧面看上去像是个十月怀胎的婀娜夫人。
接着旁边的枯树枝翻墙而入,
夜间,行南苑的守位稀稀散散,她没有去案发地点,反而是回忆着下人带她去过的用膳的地方。
郁王带了糯米圆子进来,必然是需要食盒的。
袁有容说审问过下人,都说没有见到除了他们之外的带荔枝进来,那么就只能是偷偷带进来的。
郁王是他族人,或许检查的人不敢得罪,查看的时候不仔细,没有发现其中夹带了荔枝也未可知。
夜间厨房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许是因为这些日子未曾开火的缘故,竟有些阴森森的。
风一吹,鬼哭狼嚎的,竟然把胸前的启明灯都吹灭了,
往后一靠,噼里啪啦的,掉下来好多东西。
等了一会儿,没有守卫进来,贺紫时才用火镰将启明灯点亮,爬起来,掉落的,架子上的,去找找看有没有一个食盒。
“啪嗒。”
“踏踏。”
“大人。”门房看到有人走来,一看是穿着朝服的盛怀安,忙鞠礼道。
“最近可有人来过,或者有什么异动?”
下人眨巴了几下眼睛,“没,没有。”
“是前面没有,还是后面没有。”盛怀安走上前两步,将人堵在门框上。
“都没有?”
“你问我?”盛怀安皱眉头。
那人摔跪在地上,“小的这几日乏的很,夜里睡着了,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盛怀安没说什么,大步进去,往案发现场而去。
其实案发现场已经去了好几次的,就是被破坏了也没什么,毕竟尸体已经抬去别处了。
查看过案发现场没有被破坏之后,盛怀安放心下来,又四处走走。
他做皇子的师傅没多久之后就随着少帝入了宫,对行南院的记忆实在是不多。
看了看手中的书想起来之前在小王爷那里没有借来的古籍,就想着去那个书房看看会不会有。
翻翻找找,书没有找到,却看到其中一个书架的顶层有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好几层,不知是什么东西。
小王爷之前说,那古籍是老王爷的遗物,才不愿意借给他,
这里要是也有,是不是珍藏在了高处呢?
“是谁?”
“谁在那儿?”远处传来的,侍卫问询的声音。
盛怀安本以为是来找他的,却不想第二声往更远去了。
他看了一眼那盒子,寻着脚步声跟了上去。
北风呼呼,盛怀安拢了拢大敞。
呼呼,
呼呼。
贺紫时看了看胸前暗下来的孔明灯缩了缩身子,
心想着下次再找到机会还是要白天,黑夜里这灯太费事了。
这病在现代跟了她一辈子,古代她就更不抱有希望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下意思的快了。
她知道她不能动,一动更容易被发现。
“怎么回事?”
“盛大人安。小的刚才发现那边的树枝晃动,以为是有人经过。现在看来许是小人看错了。今日有些风的。”
盛大人?盛怀安?
贺紫时探出脑袋去,什么都看不见,比加冠夜的情况还要查。
“哪里的树枝。”
是盛怀安。声音低磁。
脚步声更近了,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不,确实有人经过。今晚的是北风,树枝断面不同。”
她感觉到虎豹般的眼睛在背后扫射。
眼睛望着天空,无声的祈福,这是她第一次期盼不要有月亮出现。
“踏踏踏。”脚步声又近了一些。
她有些抖动,大脑都分不清是衣服还是身体。
“拿灯来,把值夜的都找来,本官要一一问话。”
话语中夹杂着脚步声,忽远忽近的,他好像在来回踱步巡查。
好不容易有时间,怎么就偏偏碰上了这冤家,真是天公不作美。
有没有什么办法买两鸡蛋,送天公,叫她顺风顺水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