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们见此也是分开追上去,且说盛怀安这边。
盛怀安蹦了几步,发现那人看不见了后反而停了下来。
那些黑衣人追上来跪下道:“属下来迟。”
开始,在客栈外面确实不知是谁的人,
可到了暗巷,发现那些人有狼犬,盛怀安就知道必须要做其他准备。
可是身旁的人身份不明确,他也有秘密在身上,不得不如此。
“可留下人在我们分开的地方了?”
“回大人,一部分追了上去,一部分留在那里,大人可有旁的吩咐。”
“今日牢狱中听到的口供的全部处死,还有那些放掉的犯人,也要在三日之后杀了。”
“大人放心。”
盛怀安晃了晃腿,自有下属上前来处理伤口。
“陛下呢。这几日都在做些什么。”
“白日里会从教坊司里宣了人看戏,夜里会看些字画儿什么的。”
“书呢?大字呢?”大殷皇家皇嗣素来稀少,想要改朝换代绝不是易事。
“都没有看,属下们虽是远远盯着的,却也没发现陛下在这些事上有什么心思。”
盛怀安皱了皱眉头,接过随从递上来的饭食。
便是一整日又一整夜没怎么用,也是不狼吞虎咽,抬放可观的。
“传信给追上去的人,告诉他们不必放水,却也不可下杀手,如若可以,最好把人活着抓来。”
“是。”下属屈礼退下。
这么一会儿,盛怀安手上的捕猎夹也被拆了下来。
捕猎夹被掠了过去,滑下来后,贺紫时分辨了方向后,决定往后山跑去。
她记得,戏班子里,还是马家村的人说过,后山有兽类,经常有人去捕杀,
有人,就代表有生的希望,即便对方不会帮她,也可以让身后那些人不那么猖狂。
脚上的伤已经疼的麻木了,
一个个捕兽夹被掠过,放在不太显眼的地方。
“啊。”
“小心,那丫头精着呢!”
听着声音,贺紫时就知道她故意放的捕兽夹夹到了黑衣人。
这一点伤害可能不算什么,却也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这一路上,手中的火镰都是明明灭灭的,不然实在是没法辨别方向,月光太过于稀薄。
“咕咕咕。”
是鸡打鸣的声音,这声音一出现就说明白昼要来临了。
她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去,越走发现不仅仅是捕兽夹,还有些伪装成地面的洞。
这下走的更加小心了,万一掉进去,就前功尽弃了。
小心紧张起来,脚下的动作可一点都不慢,听着捕兽夹张张合合的声音,
估计着后面还有多少人的时候她看到了一片药田。
她认得,那药有安神的作用,且高大的很。
她跌跌撞撞的走进去,还没来的及留下什么痕迹,就被人拽了,摔进了一堆堆的秸秆里,
是个老大爷,看着有些眼熟。
又不敢说话,怕外面察觉了,连累人家。
脚步声细细碎碎的,听的多了,有另外的声音也是敏感的很。
“头儿,不能在追了,前头,有官兵来了。”
“走。”
脚步声越来越小,贺紫时没有动,怕再次被骗。
还是那老大爷出去看了一番,再次折回来道:“真走了,丫头,不是唱戏那搭子的吗?怎么来了这边。”
一说话听到声音,贺紫时听出来了是之前给她看手的那个大夫。
“我,我晕乎乎的。”
贺紫时进来想着叫别人遭殃,忘了她身上同样有伤。
伤口沾上安神作用的药田,可不是叫人晕乎乎的吗?
“要晕的话就在这里晕,前面会压到我的药。”
“要是,要是不追来的话,我得折回去,答应了他要回去找他……”
贺紫时话没说完就没力气往地上摔去。
邱大夫将人接住,至于她话里面的回去找人,完全当没听见似的,只等着回城的时候把人带回去。
……
贺紫时再醒来时已经在医馆里了,是熟悉的房间。
“咿呀。”门被推开了,是那个老大夫。
一碗黑乎乎的液体放在了桌子上:“喝了。”
又苦又辣,贺紫时喝了两口就喝不下去了。
“怎么弄了一身的伤。还是箭伤。”
“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人被抓回来城里。盛府呢,您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时候回去怕是来不及了。
“你睡了三日。盛府?没什么特别的消息。战事吃紧,盛大人在前线呢。”
听见盛怀安忙着,顾不上他们,贺紫时也说不清她是个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