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怎么样了。”
“你之前给我的消肿止痛的对箭伤有帮助吗?”
“帮助不大。”
“那就是有?拖了,我帮你上药。”
许是听不见他动静,她又说:“暂时安全了,必须要想办法恢复体力才行。”
“你转过头去,我自己脱。”
贺紫时长眉遮目,再次睁开眼睛时,
那人赤裸上身,下身也只穿着贴身的,时人称为“小衣”的短裤。
药香在空气中发散开,盛怀安抓起来干了的中单,一边挑着鱼刺在山洞里闲逛。
也不知是不是在找其他出口,一直在山壁上,这里敲敲,那里碰碰。
“我检查过了,只能从我进来的地方出去。这周边没有大型野兽,那些人想要找来需要时间。”
盛怀安点了点头,认同似的过来坐下。
中单是披在身上的,腰腹都露在外面,古铜色的皮肤,腹肌紧紧的挨在一起,只是总能够看见陈旧的或正在愈合的伤疤。
其中最引人注意的是左腰上,到底不平,隐隐约约的有些发白。
她下意识的去摸对方的额头,
对方缩了缩。
“别动,你身上有伤,水里有乱七八糟的生物,别感……伤寒了。”
“你身上也有。”贺紫时强硬的拽住人摸了一下,确定没有发烧这才放心下来。
她前段时间补的厉害,中箭又比对方的少,发烧可能性自然也先。
“你在看什么?”
说话间,贺紫时的眼睛一直没有挪动,盯着对方的腰窝。
她记得,加冠夜,太医说的盛怀安就是腰窝青紫,她踢的是左还是右来着?
想不起来了。
“你腰上的伤是怎么弄的,看着好像发白了。”
“被人踢的。”
贺紫时将手中的药扔了过去,“用一点吧。到底能预防。”
“好,之前见过这么多伤吗。你好像并不怕。你丈夫是做什么的。”
“你不是调查过我吗。你说你住在妻子家,你喜欢她吗?”
贺紫时回敬。仅仅只是被人踢的吗?什么人能踢成那个样子,像是用刀剜的。
太医说玉醉春蛊虫停留在哪里的。难道……
可他不是只是个侍卫吗?
“说不上喜欢,是责任。你和你丈夫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贺紫时没有犹豫。
她的婚姻,现代的被迫被配冥婚也罢,还是古代前后两段都是一样的被人支配。
“你喜欢他吗。”
“有些敬爱。”说完这话,贺紫时感觉空气里飒凉飒凉的,或许是夜深了,降温了吧?
“相敬如宾?”
“也不算。”贺紫时感觉气氛怪怪的。
“我之前说你和县主长的像,现在我觉得你和盛大人的婚姻状况挺像的。冒昧的问一句,你芳龄几何?”
“我丧夫,他丧妻,确实像。”
盛怀安咬牙切齿,是他想丧的吗?
“已经查实了,那具尸体不是县主,且我奉命已将那句尸体挪出皇陵迁去别处了。”
盛怀安顿了顿,没发现那人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也就是这时候,洞外面有了马蹄声,“拖拽痕迹到这里就消失了,一定就在这附近,仔细找。”
盛怀安和贺紫时对视一眼,先后站起来,掩盖掉刚才生活的痕迹。
他身上各处都是伤,软的很,慢慢的跟在前面的人身后。
她扶着洞壁,举着火镰,走的不算很快,像是在等他,又像是在等脚缓过来,总能在她走动的过程中听到浅浅的抽泣身,
越往里,洞越黑,看着就不像有出口的。
走到回廊处,前面是个岔路口,看着像是再有不远就到底了,盛怀安道:“不要走了,把火镰灭了,反指引方向。”
身前的人犹豫了一下,整个身子靠在洞壁上,像是在防备什么。
少倾,火镰终究是被灭了。
许久,没有什么动静,二人又挪动回来。
他们好像没有发现这个山洞,那就代表可能还会折回来。
要是,进来过了,反而更放心些。
“要出去吗。”
“要。”
盛怀安见贺紫时眼中并没有惧色,心下佩服。
将洞门推开一个小小的缝儿,马蹄印往东边去了,许是有风,应当是走了有一会儿了。
挤出来,蹲在后面,贺紫时也跟了出来,静静的。
“在哪儿。他们还活着!”
是黑衣人,他们没走,那些痕迹是专门制造出来的。
“快走。”
贺紫时拉着盛怀安,两人跌跌撞撞的,借着山洞和树叶躲避着箭羽。
两人跑的急忙,谁都没注意到脚下有一个捕猎夹。
“啊。”
盛怀安和大地有了个亲密的怀抱。
“你,你还好吗。”
“你,快走,我们分开走,说不定还能活一个。”盛怀安推了一把贺紫时,站起来往另一边去。
贺紫时看了看已经在往另一边走,故意留下痕迹的人,道:“要是脱身的话语,我会来找你的。”
见盛怀安挥了挥手,一狠心,打着山坡用身子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