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喃喃道，"我想起来了……我不是应该在那里的……"

我趁他愣住的时候离开了楼顶。

南区和西区的矫正更顺利。林照白用数据精准定位，我用金光逐一修复。到凌晨两点，一共矫正了63条丝线。

代价也比之前重。我的味觉、嗅觉、左耳听力同时消失。左手从指尖到手肘都变得有些透明。

但还有一件事。

矫正区域匹配主管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丝线恢复的瞬间——那根线从灰色变成淡金色，然后顺着线往回追，源头是——

院长办公室。

不是模糊的方向，不是大致的区域。是精确的、毫无疑问的、院长办公室。

所有嫁接的源头，都在那里。

"林照白。"我说。

"嗯？"

"院长的瞳孔。你有没有注意过？"

耳机那头安静了两秒。"你什么意思？"

"今天下午开会的时候，院长的瞳孔闪了一下金色。很快，不到一秒。我以为我看错了。"

"你确定？"

"不确定。但如果她也能看见丝线——"

"如果她能看见，她为什么还要篡改？"林照白的声音很轻。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我矫正丝线的时候，失去的不只是感官。被矫正者会在短时间内获得一种极其敏锐的感知。不是我的魔力，我没有魔力。是我的生命力——短暂地借给了他们，让他们能感受到真实的连接。

每一次矫正，我的生命力就少一点。他们的就多一点。

这是交换。不是魔法。

我回到档案室，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左手。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来，穿过我的手指，在桌上投下了一个残缺的影子。

还剩多少次？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