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警告

院长没有来抓我。她派了一个助理。

助理送来一封信，学院信纸，院长签章。措辞客气，内容简短：

"沈无系同学，你的近期行为已被记录。学院尊重每一位成员，但系统稳定关乎全城居民福祉。建议你停止干扰匹配系统运作。如需面谈，可随时预约。——苏映真"

建议。不是命令。

但信封里还有第二张纸，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

"你知道代价的。"

我看了很久。

这行字不是打字机打的，是手写的。笔迹——我翻开母亲的笔记对比。

不是母亲的字。

但字迹中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像在哪里见过。

我把两张纸都收进抽屉，锁上。

下午，顾长生出现在档案室门口。

他不是走来的，是靠在门框上，像等了很久。

"院长找你谈话了？"他问。

"一封信。"

"她找过我。"他说，"三次。每次都问我同一个问题——你愿不愿意配合匹配系统。"

"你怎么说的？"

"不配合。"

他走进来，在档案柜之间穿行。他的丝线今天是一种很淡的银灰色，几乎透明。

"她怕你。"他说。

"怕我？我有什么好怕的。"

"你的丝线。"他停下来，看着我，"不，你没有丝线。但你可以改别人的丝线。这对她来说——"

"对她的系统来说，我是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