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味居背后的主子是谁,迟早要弄清楚。
孟府嫁女在即,石家高娶,应该早就到了,为何迟迟不现身?与孟家议亲的只是石诚崖的母亲,未曾听说石诚崖来过孟府,也未曾见过此人。
孟参商压了压嗓子,声音有些硬,带着江湖女子的那种不好惹,对旁边那桌道:“我从南境一路北上,这五味居在南境开得最多,小县城里都开了。但东境和中原主城里都没有几家,怎的突然开到了溯京来。”
旁边人见是个女子,戴着帷帽,腰间还挂个鞭子,利落打扮,便知是个江湖人。
“姑娘这话奇怪,我们溯京城可是一国之都,在别处开再多的酒楼也没有在这里开一个酒楼有实力。”
“是吗?”孟参商语气平静,没有情绪,旁边几个捉摸不透,不过本就是萍水相逢的路人,有什么好费心的,索性一甩袖子,“嘁,一个女人,走了两年江湖能懂什么,来,我们接着说话,别管她了。”
孟参商这会拿出了一个刚强的江湖女侠还有的做派,一拍桌子盛气凌人道:“什么叫能懂什么?我懂的知道的,比你们多多了!”
这一拍,四面茶客都看过来,见叫嚣的女子瘦弱得很,便哄堂一笑,“那你说说看,你知道些什么!”
孟参商弯唇,压着嗓子扬声道:“我是从南境北上的,当然知道的都是南境的事!比如南境最有钱的人你们知道是谁吗?”
“那当然是南修王!”
“对啊,这还用说吗?这谁不知道啊!”
孟参商道:“错!是石家。我说南境石家,你们可能不知道,但是溯京城兵部尚书孟家的二小姐要成亲了,不知诸位可有耳闻?”
“这石家跟孟家又有什么关系啊?”
“我知道我知道!孟家二小姐要嫁的人不就姓石吗,这石家不会就是南境的那个石家吧。”
孟参商:“正是。”
“照你所说,石家这么有钱,那孟二小姐真是命好,出生在尚书府,生来高人几等,嫁人又嫁得这么有钱,真是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让人好生艳羡。”
孟参商道:“并非如此。溯京之人只知石家富贵,我这种从南境来的才知道石家为何要娶一个这么远的官家小姐。”
高门贵府的秘辛一向为人所欢迎,不管真假,好听就行。
“姑娘快讲,姑娘快讲。”
孟参商:“石诚崖如今年二十七,曾娶了两个妻子,但两个妻子都在过门口后没多久病故,他也未曾有一儿半女。石诚崖喜钱,凡能挣钱的生意不论贵贱,他都乐意去做。这般没有原则又克妻之人,如何能是良配啊!”
“是啊!那这石家莫不是在欺孟家不知?这孟家如何能嫁女?”
“哪用得着你操心,人家孟府可是堂堂尚书府,嫁嫡女哪能不把夫家查干净,这些肯定都知道。要我说,孟家就不是啥好东西,图人家钱多卖女儿呢。”
“拉倒吧,尚书府能缺钱花?”
“可那为啥孟府的姻亲徐家倒台了孟府这么着急嫁女儿,还嫁个这个不好但特别有钱的,不是图钱图什么,图人家死过俩婆娘啊。”
“徐家抄家那天那么多人都看见啦,抬钱抬了好久,徐家孟家穿一条裤子的,徐家没了,孟家当然也少钱了呗。”
“那为啥徐家被抄了孟家没事?”
“事都是徐家犯的呗。”
“那这孟家岂不是白收好处?徐家出事袖手旁观?”
“还姻亲呢?嘁,一般一般。”
……
孟参商见茶楼众口你一言我一语将石家徐家孟家做了诸多猜想,乐见其成,功成身退,坐下喝了口白茶,吃了块桂花糕,然后默默出了茗韵馆。
走在街上,几个人小厮打扮的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看手脚步伐,是练家子。
为首之人道:“我家公子有请。”
孟参商止步,隔着帷帽冷冷道:“你家公子是谁?”
“姑娘移步五味居便知。”
五味居……这么看来,这五味居应该是石家的了。她在茗韵馆说的话是有意将南境和五味居牵扯起来的,也是有意散波从南境查来的消息,让孟府这桩姻缘不能美满结下。
消息传得这样快,这才多久就堵住她了,看来石家眼线早已在溯京散开了。
也是,没有点本事也无法以游商的身份在财富上胜过南修王一头。
孟参商没说什么,跟着这几个小厮往五味居去了。
她也想知道,这个五味居背后的主子会是石家的哪一位。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有一个人在茗韵馆听到楼下格外热闹,在栏杆旁听了许久,也留意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