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还真是担心迟则生变,祁珩不过才进大理寺,就对祁府起了心思。
祁珩是早上被带走的,傍晚文约就回来了,“大人,大理寺有官兵去祁府了,领头的我不认识,他们想搜祁府,昭宁将军的两个侍卫现在正拦着不让进。”
领头的文约不认识?会是谁?
孟参商道:“不能让这行人进祁府。”
孟参商思索了片刻,起身道:“你先去祁府暗中看着,若是要动手,你帮一帮那两个侍卫,我随后就到。”
文约:“是。”
文约走了,孟参商找了件干练的黑裙子,束袖踩靴。
秋日天黑的早,她从屋顶上猫一样奔向祁府。
祁府还真是热闹,莫惜莫离正横剑向外拦人,文约趴在屋顶上,只露出半个脑袋。
孟参商落到文约身边,给文约吓一个哆嗦,看到是大人来了,他才不好意思地收回想攻击的手掌。
从这里能看到祁府门口,大理寺领队的人孟参商也不认识。
文约道:“祁家有府兵,暗处也有暗卫,大理寺的人不敢轻举妄动,那领队的人说了半天道理也说不通,现在估计想强闯了。”
孟参商道:“剑拔弩张,当然是想强闯,今晚栽赃祁珩的机会这么好,错过了不知道得等多久。”
文约:“那大人想怎么办?”
孟参商戴上黑色帷帽,遮住了面容,遮住了女子发髻,也遮住了斜插在脑后的棠月隐。
她将文约按下去,将他完全藏在了正脊后,然后反手抽出三生幸,负剑于身后,从屋顶飞身而下。
落在莫惜莫离身后,孟参商扬声道:“你是何人?祁府岂是你能随便进的?”
听到这熟悉的清冷有力的声音,看到这眼熟的软剑,眼熟的身段,莫惜莫离都认出来了她是谁。
领队的人看上去三四十岁的样子,“本官乃大理寺评事,奉大理寺司直之命前来取证,姑娘又是何人,也敢拦朝廷命官?”
孟参商语气冷硬道:“什么时候大理寺评事也敢来搜一境主将的府邸了?我记得负责都督这案子的人可是大理寺少卿,要取什么证也得他亲自来取。而且我家都督只是有疑,并非真的凶手,尔等这般行径莫非是擅自给都督定了罪?”
领队语塞,看见她负剑而立,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又看了看祁府的府兵,心知这一趟是讨不了好了,他咬了咬牙,转身挥手,“既然如此,那你们还是盼着昭宁将军能平安无事吧!”
孟参商道:“关门!”
莫惜莫离也齐声道:“关门!”
门关上,莫惜莫离同时看着孟参商,拱手道:“多谢四小姐出手相助了。”
孟参商摘下帷帽,“搜府之事急且草率,那个大理寺评事也没有搜查文书,就是欺负祁家只有一个主事人,都督不在,祁府无主,能进稳赚,不进也不亏。你们去个人去大理寺,就找少卿柳名惊,就说大理寺没有公文就我行我素擅闯朝臣府邸,这般没有规矩怕是破案拿人结下的都是冤案吧。”
莫离道:“可柳少卿是出了名的公正,这么说有人信吗?”
“所以才要你闹到柳名惊面前,对于案子,他眼里揉不下沙子,这样一来,都督的案子他要查,大理寺他也要内查,正好可以借着柳名惊的手看看是谁想背后中伤都督。”
莫离佩服道:“我这就去办。”
莫惜见莫离领了差事走了,“那四小姐,我做什么?”
“你要做的就是守好祁府。如果有什么不好对付的,就告诉文约。”
文约从正脊后飞身下来,站在孟参商身旁。
莫惜看了眼文约,心道四小姐果然不一般,身边这个是暗卫吧,轻功还不错。
莫惜道:“这一次多谢四小姐来帮忙解了围,四小姐要不要坐一坐喝点茶用些点心。”
孟参商道:“不必了。”
她飞身上墙,身影晃动几下就消失在夜色里。
莫离动作很快,在大理寺评事之前到了大理寺。
柳名惊因为案子没进展就一直留在大理寺没走,他正翻看祁珩的供词,昭宁将军说他夜里找徐成黎是想向徐成黎询问一些事情,比如徐成黎为什么要敛这么多财,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祁珩没有说实话,当初祁家出事,柳名惊还没来大理寺,当时知道祁家人是死于毒发的不多,后来因为没有证据事情也被压下来了,陛下的意思是允许祁珩默默查,但不能把事情闹大。
柳名惊半信半疑,因为祁珩问的这些本该是他这个少卿该问的,昭宁将军会不会因为怕徐侍郎说些什么不能说的事情,才动了杀心杀徐侍郎呢?还是说真的只是栽赃?
他个人觉得还是栽赃的可能性大些,徐侍郎已经定了秋后问斩,过不了多久也是要死的,而且祁珩夜探是上下打点的,留下了痕迹,他若真有动手的心思,以他的能力,应该能处理干净才是。
都是猜测,还是缺实实在在的证据。
要么是都督自己承认是他杀了徐成黎,要么就是抓到真正的刺客以证明都督的清白。
这两个哪个都不好办。
柳名惊放下证词,揉了揉脖子,仵作给徐成黎验尸的实录傍晚送来了,他打算再去刑部大牢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