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来就看见几个人在争执。
一个黑衣侍卫打扮的人见他出来了,就不和大理寺的官差争了,冲他走了两步,拱手道:“昭宁将军麾下侍卫莫离见过柳少卿。”
柳名惊点头,“有什么事么?”
莫离道:“少卿当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见莫离的样子像是有事发生,柳名惊也认真了起来,“怎么回事?”
莫离:“大理寺评事无搜查令就带着大理寺的兵去闯祁府大门,我家都督的事是您负责的,您不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柳名惊一听,还有这事,“大理寺评事有好几位,你说的是哪一个?”
莫离道:“他不肯说名姓,大概三四十岁,很瘦,不怎么高,戴了一双绣花边的护腕,八字眉鹰钩鼻,面相有些凶。”
柳名惊心下有了计较,这个评事应该是邵吉:“本官知道了,他本官不熟,本官也不曾下令搜祁府,本官该给都督陪个不是。”
莫离见柳名惊没什么架子,直接道了歉,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以前断的案莫不是冤案”之类的话来激一激他了,“在下还有一事。”
“请讲。”
“不知我家都督现下如何了?”
“都督是大庆功臣,大理寺也辟了间院子给他,在没有确切证据前本官都不会为难他。”
“那便多谢少卿了。不知少卿可否让在下见上都督一面?他一走,祁府就出事了,在下实在担心都督悬心。”
柳名惊摇摇头,拒绝了,“本官知道你惦记着都督,但在他确认无罪前,任何人都不得见他。祁府的事本官会把消息带到,你先回去吧。”
莫离知道柳名惊是怕他和都督串通些别的消息,他们在北境审细作的时候也是不许任何人靠近地牢的,所以没有强求。
莫离离开了。
以前都督在不觉得,都督一走,主心骨没了,莫惜莫离有些茫然无措。
他们在祁府里呆着坐立难安,现下都督被困在大理寺,他们只能等,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太被动了。
莫惜道:“都督要在大理寺呆到什么时候?要是大理寺一直拖着,那都督岂不是一直出不来?”
莫离道:“是这么个理。”
莫惜道:“真要指望柳名惊吗?虽然人人皆知他正直,但他是个人,他要是被威逼利诱了怎么办。”
莫离不说话,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莫惜突然想起来,“不如我们请四小姐帮忙吧,她那么厉害,一定能救都督出来吧。”
莫离叹了口气道:“人家又不是祁家人,之前虽然一起南下,还救了我们,但人家也是有目的的,她想对付徐家,摆明了把都督当刀使,她也是厉害,说的都在点子上,都督没法拒绝,才不得不当了那把刀。”
也是,现在祁珩不在,孟参商真实身份不明,万一不是一路人就完了。朝堂之上,朝令夕改,方才是同盟,转眼就能从背后捅你一刀,这样的事情太多了。
祁珩看着风光自在,但祁府其实已经没人了。
莫惜不敢赌,“那怎么办?”
莫离道:“都督既然让我们守好祁府,我们就好好守,都督不会坐以待毙,他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要相信他。”
莫惜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文约从他们两个身后探出头,“我家小姐都把我留下了,就是她打算出手相帮的意思,你们也不要这般气馁了,我家小姐很厉害的。”
莫惜好奇道:“你家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这般厉害?”
想套话?文约道:“我家小姐厉害,至于为何厉害,我不告诉你们。”
莫离道:“以她的头脑和能力,如果是个男子,真当是惊才绝艳的。”
文约不满:“是女子就不能惊才绝艳了?现下你们处境不好,还不是我家小姐心善,愿意帮帮你们。”
听了他的话,莫离也觉得自己的话不妥,“抱歉。四小姐确实天人之姿,无双智计,有武有谋。”
莫离以前从不对人说奉承之话,实在是因为他亲眼见过孟参商的可怕之处,又见面前这个少年看起来单纯良善,他们也实实在在帮了祁府,说些奉承的话也没什么。
昭宁将军府上的人这么看得起他家大人,文约心里分外骄傲,“那是自然。”
可同时他心里也替他家大人难过,不由面上多了些失落。
他家大人那么厉害,就该像昭宁将军一样名扬天下的,可惜了。
如果有一天,朝堂肃清,有功之人清算功绩,他家大人能站到人前,不知能有多风光。
莫惜莫离不明白文约怎么突然泄气了,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他们和他不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这个时候,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就不要说了,免得多说多错,徒生事端。都督不在,他们撑不住整个祁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