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沉默,谁欺负他了,“等我禀报完,陪你过两招。”
莫惜开心了,“一言为定。”
书房里,祁珩正在看密信,匈奴的王知道了昭宁将军离开了北境的事情,北境无主将,他蠢蠢欲动了起来。
只是匈奴的战力先前被祁珩削弱了太多,匈奴始终不能组织起一次有力的入侵。
一些小打小闹,北境那四位虎将便能轻易平息了。
莫离道:“都督,徐府有动静了。”
祁珩抬头,示意他说下去。
莫离:“徐家的两位小姐同时定亲了,分别许给了周国公家旁支的两位公子。”
祁珩指尖点了点桌子,“不过是徐家自觉难有活路,将女儿赶紧嫁出去避免牵连罢了。不过这查徐家的事动静这般大,溯京无人不知,这周国公怎么就同意了这门婚事呢?”
莫离:“听说徐府要给两位小姐添百里嫁妆呢。”
祁珩一笑:“怕不是要把徐家敛的财都添妆了吧。”
“那我们要做些什么吗?”
“做什么?什么都不做。周国公做皇商,敢娶陛下心尖刺的女儿,这皇商就做不成了,不知道徐家还许了他什么好处,能让他狠心放弃这么肥的生财之道。”
莫离点头,“对了,还有您让我查的桥上的那次刺杀,也有结果了。”
“嗯?”
“是江湖上一个不怎么出名的杀手组织,接到了一个黑衣人给的百两银子,让他们在东境和中原交界的地方杀掉一行人,要做干净些。”
“不用死士,用江湖人,奇怪了。”祁珩当真不解,这是哪步棋,下的这么臭。
“那群杀手的老巢我已经派人过去清剿了,搜到了他们交易的账本,关于这笔交易,本上记载的名字是白玉。”
“白玉是谁?”想了一会,祁珩一时没什么头绪,莫离也摇头,祁珩道:“我记下了。”
莫离退了出去,靠近前院里的演武石台上,莫惜正坐在石桌旁喝水,莫离飞身拔剑刺过去。
莫惜听到破空声,迅速将杯子稳稳放回桌上,倒飞出去,避开这直奔面门的一剑。
杯子不能摔,摔坏了要赔的。
莫离收剑,身形一转,一剑横扫。
莫惜退到石柱,借力腾跃,剑扫空了。
莫惜拔剑,将剑鞘丢到一边,反手执剑,做格挡势。
他是要以守为攻。
真的交手起来,莫离察觉莫惜这些天真进步不少,莫惜年纪比他小几岁,是祁珩在暗卫营里一眼就相中的那个。
莫离还记得,那时候还是少年的都督相中莫惜时的理由是——
“他看起来不太聪明,真的能当好暗卫吗?”
还记得祁夫人,也就是都督的母亲道:“可祁家的暗卫只要无父无母的孤儿,你觉得他当不了暗卫,那他该何去何从呢?”
祁珩道:“那不如让他跟着我吧,做我的侍卫,别做暗卫了。”
祁夫人欣慰笑道:“好。那就让他跟着你,我瞧着他是个心地良善、没什么心眼的,这样的人用起来也放心。”
莫离觉得莫惜确实不怎么聪慧,他习武不算快,但很用功。
在北境时因为要练兵,他时时可以练功,回了溯京,杂事很多,舞弄刀剑的机会少多了,他这种以勤补拙的,一定不能懈怠了。
过了快上百招,莫离收剑站定。
莫惜累的直不起腰来,“不行了,你出剑太重了,跟你过百招,要了命了。”
莫离抱臂冷眼旁观:“都督出的剑比我的重多了,你这样,如何能扛他十招?”
莫惜哀嚎一声,“那怎么办啊!”
莫离摇摇头,他帮不上莫惜的忙,得莫惜自己努力才行。
有箫声翻越墙头,悠悠而来,莫离迎着落日往箫声的来源望过去,只能望到院墙一角飞檐下的灯笼。
莫惜道:“这是前些日子孟四小姐赔礼的曲谱,都督这几日时常吹这两首,应该是相当喜爱了。”
莫离道:“若非好曲,都督不会这般常吹,孟四小姐有心了。”
莫惜道:“你比我阅历多,你说,孟四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莫离想了又想,才缓缓道:“她和都督很像,像是身上都背着很重的担子,他们平时都在压抑着自己。她好像皮下满满的都是心事,是很沉重的一个人。在查过她的过去,见到了她的现在之后,我觉得她是很厉害的一个女子,她也一定很坚强,很有韧性。”
莫惜听了笑道:“能从你嘴里听到你对一个女子这么高的评价,真是难得。”
莫离也笑:“没人不青睐强者,都督不也对她另眼相待吗?”
莫惜道:“也是。而且你不觉得都督生的这么好,别的姑娘站在都督旁边都显丑,但只有孟四小姐出奇的美吗?”
莫离无语,什么关注点。
孟四小姐单看容貌,是很美不胜收的一个人,像天上清冷寂静的仙子,但见过了她算计人,见过了她动手,又见过了她会因为利用了都督而主动道歉后,莫离真不知道孟四小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她明明有个不染世俗的样貌,却深陷世俗的泥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