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珩接着道:“没了晋国公府,就没人能紧紧盯着孟歧,南修王想要太子之位,就让孟歧行调兵权,从南方调回来一支精兵,这支精兵里混入了南修王培养的死士,死士进东宫杀太子,刺杀成了,先皇震怒,要彻查此事,结果查到最后竟然成了无头悬案。我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猜到前因后果,可惜陈年往事,难以追溯人证物证。”
元浮凃大惊失色:“先太子不是病逝的?”
“不是。”祁珩道:“随后孟歧,我父亲,定远将军一起上书请立南修王为新太子。陛下心生猜疑,反而将南修王遣至南境桂州,无诏不得进京。同年先皇病逝,南修王欲以年长为由回京称帝,结果傅太师和我父亲还有定远将军拿出了先皇遗诏,立了三皇子为帝,也就是现在的陛下。”
元浮凃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真不知道这些,他爹他爷爷都没说过这些。
祁珩道:“孟歧现在应该还在为南修王办事,南修王依旧有野心,只是陛下苦于没有证据,只能不让他进京。”
元浮凃:“这些陛下知道吗?”
祁珩:“应该心知肚明。”
元浮凃:“那陛下就这么放任孟尚书和南修王这么暗自勾结吗?”
祁珩:“不会,一有证据定罪陛下一定会雷厉风行。”
元浮凃惊疑不定:“那那那,会打仗吗?”
祁珩:“只要南修王野心不消,必有一战。”
元浮凃压低声音,瞪大眼睛道:“莫不是他以后要反!”
祁珩:“暂时还不会反,因为造反是最蠢的行为,大庆四将镇四方,他南修王占一方,另外三方明确表示忠于陛下,所以他在造反前,一定会尽可能削弱另外三将。”
祁珩:“而且,周国公向你父亲示好,想让你父亲让他做太医院药材的生意,是想往太医院插些人手。”
元浮凃:“周国公也是南修王的人对吗?”
祁珩点头,“应该是。”
元浮凃吃了一个惊天大惊,还没缓过来,嗫嚅道:“怪不得我爹要把我交到你手里。大庆三将你最强,而且祁家满门忠烈,是最得陛下信任的。”
祁珩话题急转:“所以我让你离孟家人远点,孟歧是南修王的人。而我是陛下的人,你既然跟我在一块儿,就不要招惹不该招惹的人,比如孟四小姐。”
元浮凃突然想起来似的,一惊一乍眼巴巴好奇道:“那你为什么要救她?京中都传遍了,那日赏花宴她走丢了,是你亲自为美人驾车,送她回府,现在好多姑娘都在猜测,你是不是心悦孟四小姐。我也想知道,你是不是心悦孟四小姐?”
祁珩道:“救她只是意外,因为我发现她似乎想搅乱孟家,我让人查了那日洗尘宴,她的所言所行虽像告状,其实是在下孟府面子,戳孟歧痛处。她绝不是传言中的乡野村姑,她至少对孟府的往事一清二楚,也相当清楚面子对孟歧来说有多重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和孟府其他人,好像不是一条心。”
元浮凃一喜:“既然如此,我应该可以招惹招惹她。”
祁珩不置可否,“她的背景还不明朗,只是不和南修王一路而已,她背后的主子是谁,也得查。”
“一介女子,至于你如此重视吗?”元浮凃不解。
“林清意就不是女子了?”
林清意,定远将军的女儿,能提枪上马定平安的女中豪杰。
“那倒是。总之在你未发话之前,我不去招惹就是了。”元浮凃又突然想起来了,“那我之前允诺她,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差人来寻我的承诺怎么办?”
“你的承诺,与我无关。”
“不行啊,祁温辞,我们可是好兄弟!”
“谁跟你是好兄弟。”
“我们可是睡过一个房间、吃过一张干饼的!我还给你做了那么多药,不止伤药,你难道都忘了吗?”
祁珩有些恼,“这难道不是你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自己硬凑上来的?”
“啊啊啊啊啊祁温辞!你见死不救!”
“你还没死。”
“我……我不理你了!我走了!”元浮凃气道。
元浮凃一甩袖子,气呼呼摇摇晃晃走了,出了书房,看到那个没打开的食盒,拎起来打开,捡了一块糕点来吃。
莫离往书房这边来,正好看见了元浮凃离去的背影,摇摇头,心道,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都是二十二岁,怎么他家都督就比元五公子稳重得多呢?
莫离进了书房。
“都督,莫惜传了消息回来,说是有人要杀刘坚。”
“细说。”
莫离递上了一张纸——
「夜半,素巷,两名死士欲杀刘坚,我已出手救下刘坚,死士俱服毒自尽。」
祁珩眉头一皱,看来玉林寺里还有别的眼线,那日已经打草惊蛇了,再盯下去也没意义了,“让莫惜回来吧,下个月玉林寺也不用去了,去了也拿不到有用的账本。”
“是。”莫离道:“您今日让我查孟四小姐的事情,京城这边已经有结果了,她走丢的事情根据查到的那些东西看来确实是是偶然,但时间不太对,那日是孟先夫人头七。”
“杀人诛心?”祁珩挑眉,若是孟府的人算计了孟参商,她回府报仇倒也说的过去。
“另外,江州林家庄那边已经去人查了,路途遥远,要过些日子才有消息。”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