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约站到窗前,抱拳,“大人。”
孟参商道:“你去查查最近是不是太医院院判元家得罪了什么人。”
文约:“是。”
祁珩被陛下留在京中,元浮凃为他设宴,元德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元浮凃上了祁珩的船,是急求庇佑。
元德生是能为宫中的贵人医治的,甚至能为陛下诊治,这样的人一旦站了队,若是有心做什么手脚,后果不堪设想。
他能坐稳太医院院判,就不会不懂这些。
其中必有隐情。
晚上,祁府。
元浮凃很高兴,提了一个食盒,来到祁府书房。
祁珩看了一眼,又低头看公文:“人进来,吃的丢外面。”
“别啊!你说要把孟府的事情告诉我,我听着吃得更香一点。”
“我书房里从未有过吃食,不会因你而破例。要么吃食出去,要么你带着吃食一起出去。”
“得得得,我要留下。”
元浮凃把食盒放在书房门口,关好门,坐到祁珩对面。
“我爹已经明确把我划到你这里了,我以后可以光明正大赖着你了。”
“不过是你爹怕周国公算计到你头上,让你到我这里寻求庇护而已。”
元浮凃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可是就算我爹不明面上把我划给你,你也会庇护我的。”
“这样会给人以威慑,获利得是整个元家。”
“那你就这么允许我爹算计你,占你便宜?”
“不算占便宜,准确来说,是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
“你。”
元浮凃沉默,确实,他爹把他卖了,他医术确实还行的,而且他爹没收祁温辞的钱,还对祁温辞毕恭毕敬。
元浮凃眼巴巴道:“那我能住你府上吗?”
祁珩手一抖,毫不犹豫拒绝道:“你还是趁着人还在京城,多住住元家吧,一年后随我去北境,只有过年才能回来小住了。”
“那好吧。”
元浮凃:“对了,你要告诉我孟府什么?”
祁珩把手中公文放下:“孟府背后是南修王。”
“谁!”元浮凃托着腮的手滑了一下,差点下巴磕到桌子上。
祁珩盯着他,一言不发。
元浮凃惊讶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查我父兄死因,一直找不到线索,一筹莫展之时去查了我父兄死后的最大受益者,是南修王。在查南修王过往的时候,我发现他和孟歧有了交集,在那之后,南境越来越富。”
“所以孟歧是南修王在溯京的眼线?”
“不是,是商线。”
“他不是兵部尚书吗?关商线什么事?”
“他现在的夫人应该是商线的枢纽。”
“他有两任夫人,一任是前晋国公府的岁大小姐,一任是现户部侍郎的长女。”元浮凃自己给自己分析,“户部?徐家!”
祁珩点头。
元浮凃像窥见了什么巨大的秘密,“知道这件事的人有多少?”
“不知道。不过我还没查干净这条线,是以还需要你保密。”
“我以命发誓我不会说出去,而且我元家还要你庇护呢。”
“孟府里面水很深,孟歧当年官至兵部侍郎,是因为岁大小姐下嫁,才抬上尚书的位置。过了几个月,徐大小姐带着两个两岁的孩子到孟府,称是孟歧的孩子,验了亲,属实。”
“这我知道,当时还是我爹给他们验的。当时的孟夫人有孕在身,被气的胎像不稳,这才刚嫁进来还不到一年呢,夫君的情人就带着孩子找上门来,当时徐侍郎还在许州,是个县官呢。”
祁珩:“所以孟歧当时被推在风口浪尖,人人唾弃。”
“怪不得孟尚书比谁都要面子,原来是丢过脸,还丢得这么大。”元浮凃:“那然后呢?”
“然后先皇把他调往南境,让他巡查南境兵防。”
“他那时就与南修王勾结上了?”
“也许是吧。孟歧回来后,孟夫人已诞下孟四女,取名参商。然后就是晋国公上谏要查当时的二皇子也就是现在的南修王通敌叛国,却被先皇指责藐视皇权,同时又给晋国公安上了陷害周国公的罪名,被陛下下旨抄家,诛三族,岁大小姐因已出嫁才得以幸免。听说圣旨下来,晋国公心灰意冷,在牢中留下一封陈冤血书,含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