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最放心不下你,你说日后你没有依靠可怎么办?”
“祖父放心,我还有屿儿,他慢慢的长大了,以后他会照顾好我的。”
祖父摇摇头,他不再相信他们傅家的任何一个男人,如果以后傅昭屿走了他父亲和他伯父的老路,为了一个女人,为了所谓的情爱害了自己,那昭微怎么办?
“屿儿不会的,屿儿很懂事,那祖父帮昭微再多教教他好不好?”
傅昭微的哀求没能挽留住祖父,几日后,祖父离世了。
留下傅昭微和傅昭屿相依为命,还有几个恶毒的叔叔和刚刚登基,阴险狡诈的傅允中。
那年傅昭微十五岁,从傅允中登基的那一刻起,她便看清,此人不配做燕国的统治者,为了燕国,为了祖父,为了她早亡的父母亲,她一定要从傅允中手中夺回皇位。
于是她带着昭屿回了药谷,养精蓄锐,她离开药谷后,便让昭屿先一步回燕都城,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通知她。
……
昨夜下了一夜雨,到了早晨天还没亮,雨依旧哗哗啦啦没完没了,黑色的天空伴随着瓢泼大雨,青瓦上积水成流,顺着檐角砸在石阶上,溅起浑浊水花。寒气裹着雨雾扑面而来,街上空无一人,只有一辆马车在街上行驶,它的两侧围着几个戴着斗笠,穿着蓑衣的黑衣人。
傅昭微一行算上程玄骁,总共七人,他们大摇大摆地回了燕都城。
傅允中的长子傅昭平奉他父亲的命令,带着亲卫前来迎接。
当初傅昭平仗着自己父亲在皇子中年龄最长,最受器重,嚣张跋扈,常常为难傅昭屿,还好有傅昭微的保护,他也挨了祖父不少罚,对傅昭微姐弟多少有些怀恨在心。
此前来迎接傅昭微这个姐姐,也是想来为难一二,毕竟祖父不在了,皇帝又是他爹,他有什么好怕的。
“父皇命我前来迎接,还请皇姐跟我走吧。”
傅昭平的语气充满鄙视,丝毫不把傅昭微放在眼里。
“好啊,只是不知平弟要带我去哪儿?”
“当然是你的王府了?你还想去哪儿?”
傅昭微坐在马车上,没有露面,说自己要住在当初的太子府。
当初慧德太子死后,太子府在祖父的吩咐下,封门闭户,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傅昭平想当太子,自然想住进去,怎么会让傅昭微回到太子府。
“皇姐说笑了,祖父在世时就说了,太子府就此落锁,任何人不得入住,你是忘了祖父的话了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把祖父放在眼里?”
傅昭微是他的皇姐,在气场上一直不输,她把声音拔高了些,说道:“祖父当年还说过,太子府一直都是我的家,我若想回去,随时都可以回去,不过也是,平弟向来不受祖父疼爱,他说过些什么,你自然是不知道的。”
傅昭微赤裸裸的挑衅终于激怒了傅昭平,傅昭平翻身下马,提起长枪,站在马车正前方,冲着马车里吼道:“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你就是燕国一个最无用的公主,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贬低我!?”
傅昭微掀开车帘,探出头去,与傅昭平对视,冲他微笑,温柔的抬抬手,示意他走近些。
傅昭平仰着头走过去,白了她一眼。
傅昭微非但没有对他的无礼感到生气,反而做出温柔大姐姐的样子,从马车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傅昭平,说是带给他的礼物,可是好东西,别让别的弟弟知道了,她可就只给平弟带了。
傅昭平有些不明所以,三年不见,这傅昭微什么时候变得对他这么好了,接过礼盒后,情绪也稍微稳定一些。
“不是我拦你,那太子府常年无人打扫,积灰严重,住不得人,皇姐身子弱,还是听我一句劝,乖乖回公主府吧。”
“你再过来些,皇姐有悄悄话跟你说。”
傅昭平往前走了一小步,“再近些。”
傅昭平环顾四周,她的侍卫都站的远远的,便又往前,还踮起了脚。
等他一靠近,傅昭微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我连你老子都不放在眼里,你还想我听你的话,是不是本公主这三年不在燕都城,让你皮痒了是不是?!”
“疼疼疼!傅昭微,你快放开我!”
傅昭微松开手,傅昭平疯狂揉搓着自己的耳朵,见他滑稽的样子,傅昭微放声嘲笑起来,“走吧!本公主要好好会会咱们燕国的王。”
傅昭微说罢,马车继续行驶,直奔皇城。
留下傅昭平在后面巴巴地望着,傅昭微还不忘回头嘲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