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逐渐透出微光,在电闪雷鸣的交织中,傅昭微孑然一身径直步入了朝堂。
傅允中见她安然无恙地走近,脸色愈发阴沉,双眉紧锁,眼神中仿佛能将她千刀万剐。
傅昭微左右环顾,朝堂上又多了些新面孔,但是之前追随祖父和父亲的人都还在。
“三年不见,昭微问皇叔安康。”
严肃静穆的朝堂,只有傅昭微的声音,声音充满乖巧温柔,但眼神中不乏杀气果断。
这时一个臣子冲出来,怒斥她不知礼数,竟然不称呼陛下。
傅昭微回过头去,在她身后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
“这位大人是谁?本公主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后宫不得干政,公主一介女子,怎么敢站在朝堂之上!岂不是有违纲常?!”
傅昭微冷笑一声,怎么燕国也有这样爱瞎出头的蠢货?
然后问道:“这位大人,敢问,本公主怎么干政了?难不成就因为我站在朝堂上,便是有违纲常?可当初我祖父上朝时也没少带着我,你莫不是要说我祖父也有违纲常?!”
傅昭微的气势犹如山中猛虎,瞬间锁定了这条企图讨好傅允中的走狗。
“强词夺理!公主这是欲加之罪,要至老身于不忠不义之地啊!”
估计这是个新官,对她在燕国的地位还不了解。
她是傅昭微,慧德太子的独女,燕国的临川王,放眼大殿,谁敢刁难她?
傅昭微根本不把他放在心里,屿儿失踪,多半是傅允中搞的鬼,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他。
“本公主今日身子不适,不想同你吵,若是皇叔也觉得昭微有过,还请皇叔狠狠责罚。”
傅允中忽的面露和善,笑声弥漫大殿,“昭微三年没回来了,皇叔甚是想念啊,怎么会责罚呢?既然身子不适,快快下去歇着吧。”
傅允中装出一副慈祥和蔼的模样,现在还不是和傅昭微翻脸的时候,朝堂之上,还有许多她父亲的旧识。
傅昭微可也无意虚与委蛇,直言若要她下去休息,那就先将太子府打扫干净,好让她安心入住。
傅允中笑容僵硬,这事不得不应允,一来有先帝的话在先,允许傅昭微住在太子府,二来这朝堂之上,若是将傅昭微惹毛了,她那个脾气,皇宫的顶都得让她掀开。
逼不得已之下,傅允中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多谢皇叔。”
说罢,傅昭微转身离去,雨势已停,天空中的乌云渐渐散去,露出蓝天,晨光熹微。
傅昭微停下脚步,回头说道:“对了皇叔,我视屿儿为唯一的亲人,若他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听到这话,朝堂之上包括傅允中的许多人都屏住呼吸,在他们看来,这位公主是来者不善啊。
等她走后,众人议论纷纷,有人觉得公主是天潢贵胄,又在先帝膝下长大,自然是以大局为重,不会做出逾距之事。
而傅昭中那些所谓的心腹却斥责公主以下犯上,这是挑衅皇权,目无尊长。
这时张大人发话,公主不过是关心弟弟,公主重情重义这是好事,若是傅昭屿无事,那公主也不能平白无故的招惹谁。
张大人曾经是慧德太子的门生,见朝中众人将昭微的一句话说的这么严重,他这么说也是顾及公主,让他们觉得只是公主意气用事的玩笑话罢了,也是敲打傅允中,如果是他把傅昭屿抓起来了,最好快快把人放了。
傅昭微的警告在朝堂上回荡,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傅允中心中惴惴不安,傅昭微回来的这么快属实是在他意料之外。
傅昭微回到太子府,府中仆人早已得到吩咐,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缓缓地转动着头,目光在每一个角落里游移,试图寻找一丝温暖的痕迹。
然而,无论她怎样努力,内心深处感受到的却是一片无边的空寂。
她来到父亲的书房,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模糊的画作,画中的人物是她的母亲,自她出生之日,她便再也没有母亲了,唯一能够寄以哀思的,只有父亲做的这几幅画。
桌上的花瓶里插着几枝枯萎的花,花瓣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色彩,无力地垂挂着,仿佛在无声地叹息。
祖父把这里保护的很好,或许,他也常在无人处,思念自己的儿子。
离开燕都城后,昭微身边可靠的,除了屿儿,便是她的两个贴身女死士,一个是云舒,云舒擅文,善于伪装,被她早早地安排进了大胤皇宫,另一个是风悦,风悦少言寡语,但武艺超群,是全天下武功排行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