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辙脸上的笑容僵住，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一时有些结巴：“我也不知道灵气复苏是不是真的，可万一呢？上次那位高人跟我说，四十年后异族会回来。如果是真的，总得给大家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吧？灵气只要真的回来，全民修真就不是空想。”

他说得认真，余酲眠也听得沉肃，正要再开口反驳，齐辙却忽然把手机往他手里一塞，瞬间换回一脸灿烂：“先别聊这个了！帮我拍张照，就拍这棵松树，把我也拍进去！”

余酲眠无奈接过手机，调整好角度。齐辙立刻靠在铁链上比出剪刀手，笑得眉眼弯弯。“拍好了没？我看看。”他凑过去，屏幕里云海翻涌，山尖隐现，自己站在画面中央，笑得格外显眼，“可以啊余摄影师，技术真不错！”

余酲眠把手机还给他，抬手指了指路边树丛：“那边有野山楂，摘两颗尝尝？”

“能吃吗？”齐辙眼睛一亮，跟着他凑了过去。枝头红果密密麻麻，透亮诱人。余酲眠踮脚摘了两颗，在衣角擦了擦递给他。齐辙咬了一口，酸得五官皱成一团，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的天，这么酸！你也试试！”他把另一颗硬塞进余酲眠嘴里，看着他微微蹙眉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哈哈，遭报应了吧！”

余酲眠没生气，甚至有些笑意的将嘴里的山楂吐出来，伸手接过齐辙不要的山楂一起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接着拧开水递给齐辙：“漱漱口。”看着齐辙仰头咕嘟灌水的模样，他嘴角不自觉又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爬到半山腰，云海如期铺展。白茫茫的云雾填满山谷，像一层厚实松软的棉絮，远处峰尖只露出一点顶，如同浮在云海上的孤岛。风一吹，云浪缓缓流动，缠在山腰间变幻出各种模样。齐辙趴在石栏上看得挪不开眼，连声惊叹：“也太美了，就算爬断腿也值了。”

余酲眠站在他身侧，目光却落在他脸上。云海的光影落在齐辙眼底，亮得像盛着星光。“风大，别趴太近。”他伸手轻轻拉了拉齐辙的胳膊。

日头渐渐升高，云海慢慢散去。两人继续往上，步道两侧松树愈发茂密，松针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偶尔有松果滚落脚边。齐辙弯腰捡起一枚，在手里掂了掂：“这个能当纪念品，回去给海丘和梁钰看看，馋死他们。”

余酲眠看着他把松果小心塞进包里，轻声道：“前头有个茶摊，去买点吃的歇会儿。”

“正合我意！”齐辙早觉得口干，跟着他往茶摊走。那是个简易竹棚，老爷子坐在竹椅上烧着水，锡壶在炭火上咕嘟冒泡，淡淡的茶香漫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