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侧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名挑山工背着沉甸甸的竹筐缓步走过，筐里码着矿泉水与桶装泡面，竹扁担压在肩头，弯出一道沉实的弧。大叔面色白净，竟没怎么见汗，粗布褂子下的身形也未见佝偻，走在陡峭山路上稳得如同踏在平地，路过二人时还笑着招呼：“小伙子们慢些爬，前头云海快出来了，好看得很！”

“好嘞，谢过大叔！”齐辙笑着应下，望着那背影忍不住感慨，“这也太厉害了，背这么重的东西，爬这么陡的坡，跟走平路似的。”

余酲眠点点头，把手里未开封的水递过去：“送他瓶水吧。”齐辙眼睛一亮，抓起瓶水快步追上去，往挑山工手里一塞：“大叔，喝点水歇口气。”挑山工愣了愣，连声道谢，拧开瓶盖灌了两口，又笑着往上走。齐辙站在原地，悄悄抬手用技能引了缕轻风，顺着他前行的方向送了一程，多少能减几分肩头重压。

回到青石边，齐辙从余酲眠的包里摸出一小盒圣女果，递了一颗到余酲眠嘴边：“居然还带了这个，尝尝，特别甜。”余酲眠迟疑了一瞬，微微低头含住。齐辙自己也塞了一颗进嘴，抬眼望向远处峰峦：“你看那边，云雾缠在山尖上，跟画里一样。”

歇够了继续往上，石阶愈发陡峭，几处路段近乎垂直，旁侧只焊了一圈简陋铁链。余酲眠走在前头，时不时回身伸手拉他一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衣传过来，让齐辙莫名觉得踏实。行至一处陡坡，他脚下一滑，险些踩空，余酲眠反手攥住他的手腕，力道稳而轻：“抓稳铁链，别分心。”

齐辙的手腕被握得发烫，贴着铁链慢慢往上挪，鼻尖几乎碰到余酲眠的后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山间草木的清冽气息。他喘着气摆手：“你，你慢点，我不行，我真不行，真不行了。跟不上。”

余酲眠立刻放慢脚步，侧身扶着他：“不急，时间还早。”

沿途游人不少，有穿情侣装的小年轻，女孩站在观景台边拍照，男孩小心护着她的腰，连声叮嘱“别往前凑”；也有中年男子陪着老父亲，老爷子指着远处迎客松，笑呵呵道：“你看那树，跟伸着手迎客似的。”

“你看这棵松，长得真倔。”齐辙叉着腰站在一边喘气，指着一株从岩壁缝隙里斜伸出来的松树，树干扭曲虬结，枝叶却依旧苍翠，“石缝里扎根，还能长这么旺，比我顽强多了。”

余酲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它只是在好好活着。”

齐辙转头看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哇，怎么突然上升到人生高度了。不过确实，我们也得好好活着。”他故意叹了口气，又摆出一副洒脱模样，振振有词，“守护生命，守护自由，守护爱情！为了世界和平！”

余酲眠看着他，眼神忽然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认真：“你就从来不怕联动局找你麻烦吗？你想灵气复苏，想人人都能修炼，你和海丘他们聊的，我们都知道。可现在这个世道，全民修真根本不可能，灵气复苏更是无稽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