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榆!”温玉韵及时将人扶住。
“害……玉韵你带榆儿去休息,叫医师来…我去巡查一番。”
而谢川的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备战的号声。
“!”谢舫榆一惊要穿盔甲出去,被谢川拦住。
“还有我呢!老头子虽然老了,但是不至于还打不了仗!玉韵你守着他!我去!”
“阿翁!我没事的……”
谢川不给对方一个眼神,拿起长枪走了。
谢舫榆被温玉韵扶着抱着的上了床榻。
“阿翁年纪大了怎么能?我……”
“老侯爷自有打算,再说老侯爷在战场上待了一辈子。”
也该有个了断了。
这是谢舫榆想到的,他心跳的太快,有些慌乱。
……
间隔不过十日,三地都出现了战事,朝堂上不免人心惶惶。
燕英泽在早朝结束后单独召见了几家的心腹来。
不包括袁家,袁家手中没有兵权,况且袁家这阵子都谨慎的很,甚至没掀出什么浪花来。
“这次战事来的太巧合了,先是西北,再是东南后是东北……”
“朝中有人对外传信了……或者是其他三地联合起来一起对付大燕。”王静和声音沉稳的接上桓宸的话,随后一起看向燕英泽。
“查,各地都有探子,查清楚了,西北有没有消息?”
“暂时没有……西营那处偏僻消息慢一些事正常的,陛下不必担心,往往这是才是最安全的,西营没有任何消息,但是赤狄也没有南下的迹象那就说明西营拖住了赤狄的行动。”
“朕知道……有消息及时来报,科考在即,丞相先负责科考事宜,静和也即日回去负责。”
“是。”
几人一起告退,留下燕英泽一人独坐。
说不担心是假的,他本以为少年会乖乖的待在西北营稳定军心,但转念一想少年本就不是那种人,怎么会。
宁台谷。
谢方麟一队人先是和西营里应外合灭了谷内的敌军,剩下的都还被困在外围,进了西营谢方麟急匆匆地和将士开了会议,大概确定方针,又仔细计算了一下粮草与兵马的数量。
这是他们守城的第五日了,粮草告急。
白天打了几次小突击,便没了动静,趁着这个时候谢方麟自己回房内榻上睡了两个多时辰,以补充体力。
“按道理北营和大营的支援该来了,怎么还不到?”
“我叫他们等到今日来,等着赤狄最后一次突围。”
将领没明白谢方麟的意思,一脸懵的看着对方,谢方麟也破有耐心的解释道“这是第五日了,赤狄这次虽然队伍大,这些只是前锋,还有一部分往北营和北三分布,今日之后赤狄的大部队就来了,而今日也是西营粮草耗尽的日子,白天打了几下是试探,入夜才是大仗,我命援军在打起来之后再出现,不意外他们现在就埋伏在山谷周围。”
是的魏正平亲自带着八千的援兵来了。
这八千有三千是精锐,也有两千的骑兵,骑兵并没有进谷,而是转弯去了外围,也就是赤狄援军的必经之路上。
这是谢方麟走之前便安排的,魏正平知道对方在排兵布阵上的天赋有多高,没有反驳一味的执行。
丑初二刻。
号角响起,谢方麟上马拎着自己的长枪迎战,这算是他第一次正正经经的面对战场了。
寅初,魏正平一干援军看到号令冲了出去。
魏正平到地方时先看到便是天上不断盘旋的鹰,已经战场上那个在黑夜中依旧明亮的少年。
少年手拿长枪,骑着的是汗血宝马,几个回合下来杀了不少赤狄人。
……
赤狄的主将是个新面孔,魏正平从前没见过。
二人对打了几回合后对方明显落入了下峰。
天边泛起一阵鱼肚白来,那人知道自己是要输了,扬起笑容来,用着不大熟悉的大燕官话对着谢方麟喊了几句,身边的副将暴起要去杀他,却不曾想谢方麟的枪更快一步,手起刀落,那人躲的也快之被砍去小臂。
谢方麟没有再追任由对方离开。
“侯爷!他那般轻佻怎能放过!”
“骑兵那边怎么样了?”
“后退的赤狄已被全部歼灭,但那个禾木走的山道叫他跑了。”
“没事,总要留个人给他们赤狄传个口信。”
“告诉他们,西北营不是我兄长了,是我,谢方麟。”
谢方麟逞能般的自己骑马回营,却在进入主帐的下一刻猛的吐起来,卫五眼疾手快的扶着对方,魏正平进来便看到这一幕担忧多了几分。
“侯爷初上战场又一次性杀了那么多人不舒服是正常的。”
“无事……咳咳咳”
谢方麟喝了一口温水说着,没说完就吐出一口污血来。
“清理战场,清点伤亡……安葬之后记得回去给各家发……”没说话人便晕过去了。
一阵慌乱。
下午谢方麟宁台谷大捷的消息便从凉州往四处传散。
比燕英泽更早知道的是燕桓昀。
“父皇!父皇!小叔叔打了胜仗好厉害!今日在东宫听夫子说起小叔叔的战绩了!”
“嗯,父皇知道的,你小叔叔很厉害……”
哄了一会儿小孩子之后燕英泽见了桓宸和王汝黎二人。
王汝黎情绪明显激动过眼尾泛红,是哭过的。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桓宸也念叨了好几遍来。
“这几日叫陛下忧心了,臣妇此来是道别的,臣妇在燕京总归放不下心,麟儿也算是臣妇看着长大的,臣妇预备往凉州去,好时刻照料麟儿几分。”
“朕诏谢夫人来也是有事,之后燕京怕是不会太平了,朕希望谢夫人带着太子走,先去凉州再回陈郡,待袁家的事情结束了,再将太子带回来,身份朕已经安排好了,是王家长房老二的庶子。”
也就是王之郦的弟弟了,王之郦这个便宜爹有一次扔儿子的行为,再多一次也不奇怪。
“不过……”
“太子想见麟儿,让麟儿同太子说,太子的教导,朕也选好了人,已经动身去陈郡了。”
王汝黎一听便知道这是已经安排好的事情。
“是,臣妇领命。”
下午,王汝黎带着幼侄往凉州去,同时来的还有东南同伪朝交战的战报。
东南。
谢川受了重伤还在昏迷,谢舫榆起来后拿起长刀去接替阿翁的位子。
“阿玉先不上,照顾好阿翁还有,麟儿那边大捷,阿翁醒了告诉阿翁。”
“阿榆……”
“我知道,你安心。”
只是一个眼神双方便安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