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息山派给师徒二人安排的偏殿,位置偏僻,守卫森严。
明着是待客,实则是圈禁。
殿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灵气交织成网,将整座偏殿笼罩其中。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立刻传到主殿。
琼禅减要把他们困死在这里。
沈铭仪进了殿,便在窗边坐下,目光淡淡望向窗外的山雾,“我记得我第一次来将息山派时,也是住在这里。”
潇陵将窗稍微放下些,挡住部分凉气,“是十二年前的宗门大比吗?”
沈铭仪有些心烦,这一切很熟悉又极陌生,“我不知道,不太记得了。”
“当时,师父带着我初次在如此大的比式台上露面,我的对手就是他。”
一杯温茶递到沈铭仪手边,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师尊赢了?”
“应该是吧。我以为我与他是朋友,但是,我错了。”
在那之前,琼禅减与沈铭仪私下是常见的,一起切磋,一起探讨剑法。尽管沈铭仪不喜欢说话,也时常对很多事没反应,但他们依旧相处得很舒服。
那年的比武大会,是沈铭仪第一次在各大宗门面前崭露头角,也是琼禅减光芒渐消的开端。
沈铭仪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也不懂琼禅减的执念,那一剑,将琼禅减打下了台。
事后如何沈铭仪已经不太愿意记得了,只回想着,“我恨你。”
这一句话。
哪怕他叫了数百次,数万次“琼师兄”都没能让他回头,这是沈铭仪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心痛。
他问蒋拾枫为什么,可蒋拾枫只是摸着他的头,告诉他,你没错。
潇陵愤愤不平,坐在沈铭仪身旁,“实力不行还能怪别人?可笑。”
他不懂,沈铭仪也不懂。
“可能这就是……嗯……情吧。”
沈铭仪觉得应该是这样,所有理解不了的事往上面挂就行了。
“师尊,不是这样用的。”
“嗯?”
沉在盏底的茶叶轻轻地晃,散着一丝一丝的棕绿。
“这个字不能随便用的。”
沈铭仪倒是不太赞同,“天下文字万千,凭什么就这特别,好生无理。”
他能读懂这个字,也只能读懂这个字了。
“因为它承载的东西太多,太重,一般的容易被这个字压死。”
沈铭仪弹了一下潇陵的脑门,“故作高深。”
“我与你有情,是这么用的。”
沈铭仪觉得他这时候很像夫子,明明他才是师,怎么这就以下犯上了,侧头不再看他,“不需要你教我。”
潇陵在慢慢摸清他的脾性,一步一步去探沈铭仪的底线。
撒娇抱着沈铭仪的腰蹭了蹭,被衣服挡住的声音听起来不清晰,“我没有,师尊。”
潇陵感受着头上抚摸的手,贪婪地汲取沈铭仪无意识流露出来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