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吧,他们倒不会特别拦你。”
琼禅减不会把潇陵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放在眼里,但是留意是不会少的。
潇陵抬头仰视着沈铭仪,乖乖的笑又挂在脸上,“那师尊等我。”
临走前顺手将墙角柜台上一刻红色珠子取走,在手里掂量着把玩,还朝沈铭仪那边挥了挥。
沈铭仪轻轻点头,说:“好。”
自然是看锁妖渊的布防,看将息山的阵法脉络,看琼禅减藏在暗处的后手。
沈铭仪对潇陵的功法倒是很自信,不然如此高风险的事也不会交给他。
潇陵转身出殿,神态自然,马尾轻轻摇,像只是随意散步。
殿外守卫立刻拦住他:“这位道友,掌门有令,二位不可随意离开偏殿。”
“我只是去取些清水。”潇陵语气平淡,“莫非,将息山连一口水,都舍不得给?”
“道友吩咐我们便是,不必劳烦亲自去。”
潇陵双手环胸,一脸不屑,妥妥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你们给的谁敢吃?”
“你!”
正要起冲突,可一声传音止住纷争,琼禅减听起来很无奈,“让他去。”
“是。”
最终只能侧身放行:“请速去速回。”
潇陵早将两人过往扒了个干净,当年沈铭仪与琼禅减的确是好友,某次琼禅减遭人嫉妒,往水壶里下了点东西,虽说不致命,但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但最后着水却进了沈铭仪的肚子,原本沈铭仪当时刚取下花妖妖识,铸成佩剑,一身的伤,现在好了,直接在百药谷躺了半个月。
“回忆嘛,总是最勾人的,特别是,愧疚的回忆。”
余光瞥见后方尾随的两名金衣弟子,潇陵冷哼一声,正中下怀。
他没有直奔锁妖渊,而是沿着山道随意行走,目光看似散漫,实则将沿途的阵法节点、守卫换防规律、灵力流动轨迹,一一记在心底。
那两名金衣弟子也跟着他绕了大半圈。
将息山的布防看似严密,实则漏洞不少。
琼禅减心思重,顾虑多,既要防他们突围,又要防禁地出事,兵力一分再分,反而处处薄弱。
潇陵心底已有成算。
途经一处密林时,他脚步微顿,“更有趣了呢。”
一道隐晦的气息,从树后一闪而逝。
有人一直跟着他。
不是将息山派来的人。
气息陌生,阴冷,藏得极深,显然是冲着混沌妖识来的。
潇陵没有声张,只装作未曾察觉,继续缓步前行,在山腰一条清澈的小溪里打了一壶水。
树荫下几株白紫色的鸢尾花开的正艳,手指掐上花茎,想着沈铭仪不喜摘花,最后只是用手掌轻轻拢了拢,淡淡花香残留,急急捂着手往回跑。
对方想坐山观虎斗,他便陪他们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