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铭仪不辩解自己的恶名,不否认杀人,不示弱,不讨好。
他只扔出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再用绝对的实力做底气。
“一派胡言!”琼禅减厉声打断,“你不过是想借上古妖力,助长自身邪性!”
殿内一时死寂。
长老席上,一人缓缓抬眼。
清玄长老。
他目光在沈铭仪身上顿了顿,又看向琼禅减,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他看得明白。
沈铭仪要混沌妖识,必有他自己的目的,绝非单纯为了将息山。可他说的又是实话,封印确实撑不住了。
况且残食普通百姓,他也不愿接受。
琼禅减恨沈铭仪,想杀他,想压过他,却也不能拿整个将息山冒险。
这一局,沈铭仪从一开始,就立于不败之地。
琼禅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嫉恨与怒意。
他不能乱。
一乱,就输了。
“此事重大,并非我一人能决。”
琼禅减缓缓开口,语气放缓,却依旧带着戒备,“混沌封印关乎全派生死,需与众长老商议。二位不妨先在偏殿暂住,待我派商议之后,再给答复。”
说是商议,实则软禁。
沈铭仪怎会听不出。
他爽快答应,“好啊,琼师兄。”
潇陵微微垂眸:“全凭师尊安排。”
这份从容,反而让琼禅减更加不安。
沈铭仪越是平静,他心底越是没底。
就像面对一个早已布好全局的棋手,自己每一步,都在对方算计之中。
殿内香雾依旧。
沈铭仪起身,红衣轻扫,不带半分烟火气。
潇陵紧随其后。
师徒二人转身离去,背影挺直,一步步消失在殿门之外。
琼禅减坐在主位上,指尖死死攥着扶手,指节泛白。
年少时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那时候,修真界所有的光芒,都集中在沈铭仪身上。
他是天之骄子,是万年一遇的奇才,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而他琼禅减,无论怎么努力,都只能站在阴影里,做一个不起眼的陪衬。
凭什么。
凭什么沈铭仪生来就站在高处,受万人仰望。
凭什么他就算背负骂名,依旧能如此从容狂妄。
凭什么……
他永远赢不过沈铭仪。
心底的嫉恨,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缠绕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清玄长老看着他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宗主,慎思。”
琼禅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深沉的算计:“我知道。”
他不会就这么认输。
沈铭仪想取混沌妖识,也要看他有没有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