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不带伞,都怪你。”
沈铭仪擦了擦脸上的雨水,依旧毫无负担开始怪人。
潇陵笑着跟在他身后,“弟子下次一定记得。”
刚上楼梯,潇陵才记起那两个玩意还在门口,这样上去师尊定会发现异样。
“啊!”
沈铭仪回头,看见潇陵痛苦地扶着栏杆,身上在发抖,委屈巴巴的脸就这么望着他。
下了两步楼梯,扶住他,“脚崴了?”
“嗯。师尊,好痛。”
“好了好了。”沈铭仪将他一个胳膊揽到自己肩膀上,“真不小心。”
趁沈铭仪调整姿势时,潇陵指尖放出一缕蓝光,将两只鬼目蝶抽了回来。
“师尊真好。”
沈铭仪有些吃力,这小尾巴吃什么长大的。
一路不管潇陵说什么,沈铭仪都没理他,感受着他发抖的手。
将潇陵扶到榻上,沈铭仪就打算出去。
“师尊。”
“去哪?”
沈铭仪声音带着几分懵,“去找大夫。”
“不用了师尊,徒儿没事。”
沈铭仪还是往外走。
潇陵想去够他,却摔在地上,瞥了眼脚踝,暗道麻烦。
沈铭仪没有扶他,而是蹲在他旁边,“你是不是很难受?”
他认为,在发抖的话,一定是极难受的。
“没……”
谁知沈铭仪竟也跟着躺下了,躺在又冷又硬的地板上,躺在潇陵身边。
有人陪着就不难受了吧?
潇陵没有拦他,只是看着月光洒在沈铭仪身上,真的,很耀眼。
沈铭仪枕着手臂,微微蜷着身体,睫毛跟着眨眼的频率扇动,“明日就该去做客咯。”
“师尊如何做,徒儿都陪着。”
月色如洗,片刻洒落尘世,便足矣叫人沉沦。
“夜里好梦,阿陵。”
阿陵。
不知道为何这么叫,也许是因为爹娘也是这样叫的吧。
潇陵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看着沉睡的沈铭仪,回应说:“我在。”
崴脚的伤对他来说自然不算什么。
将沈铭仪抱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便准备去另一张床上睡觉,却被一声呢喃叫住,“我不要一个人。”
一张引灵符伴着一股风落在姜衣指尖,看着趴在桌上熟睡的晓晴曦,符纸慢慢化为泡影状态,“这不就来了吗。”
将息山派地界宜蛇生存,花的黑的,有毒无毒,要什么有什么。
一条竹叶青跳到潇陵身上,被一把甩开,“师尊……我怕……”
潇陵拉着沈铭仪的手不放。
看着不足两指粗的竹叶青,又看看眼泪挂着的潇陵,沈铭仪还是继续妥协,拉着潇陵的手。
这一路他已经说了不下八次怕了。
沈铭仪真的很想知道,真的很可怕吗?
山高入云,崖壁生寒,山路弯弯,只能顺着前人走过的痕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