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潇陵耷拉着脑袋,好像小狗的尾巴也不摇了,“为什么……”
沈铭仪坐在榻上环手看着他,“你不出去我怎么更衣?”
“可是师尊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沈铭仪示意他打住,“我是说你换衣不必背着我,又不是说为师更衣你不必回避。”
好没有道理的话。
“徒儿知道了……”
潇陵一步一步往外走,跟被负心人抛弃一样,“师尊不喜欢我……”
看着小狗落寞的背影,沈铭仪的内心在挣扎。
在潇陵刚触碰到门栓的那一刻,“罢了。”
潇陵嘴角上扬。
“既然都是男子,也不必回避。”
笑僵了。
回头时,还是暖暖的笑,“弟子服侍师尊。”
“更衣。”
别的不说,潇陵选的这衣裳倒是华而不俗。
正红金丝,红白交领,龙蟒暗纹,腰带嵌了宝石,垂着金链。
与潇陵穿样式的差不多,但是更为精细华丽。
不是这个小城会有的东西。
沈铭仪不在意。
潇陵站在他身前,俯身环住他的腰,停留片刻,自嘲一笑,又继续为沈铭仪系腰带。
“你笑什么?”
沈铭仪按住他系腰带的手,眼里有些怒意,“真让我不爽。”
撇开潇陵的手,沈铭仪自己系好腰带,瞪了他一眼,拿着剑君就走了。
看着飘起来的衣角,感觉真是背影都在生气。
“真是,这才是真正的沈舒郎啊。”
潇陵挑眉,认为那个前任掌门真是压制了师尊的脾气。
正打算追出去,又想到了什么,停在门口,缓缓合上门。
手轻轻一挥,两只鬼目蝶便在空中盘旋,“别让人进去,包括你们。”
雨还是细如蛛丝。
晓晴曦拉着姜衣的衣角,为躲雨又往她身边凑了凑,“姐姐,我们到哪啦?”
“刚过渝都,再过五十里就是将息山派所处地界了。”
雨打在油纸伞上听不见声音,只有用手,用眼去感受,才可知,原来雨未停。
“你说怎么就只剩一把伞了呢?”
晓晴曦笑说,“看来我们运气不太好呢。”
“嗯。”
晓晴曦已经习惯姜衣的冷冰冰,“那我们怎么找沈铭仪前辈啊?”
姜衣看着乌青的山脉,如巨龙盘旋于天际,轻声说:“有人会找我们的。”
渝都四面环山,湿气难以离开,热力也被困与此,所以这里的山花很多,开的也很好。
手拂过花丛,触感很凉,又有些阻力。花瓣上的雨水也被扫落。
身侧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那朵花的花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