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差是多差？”

沈铭仪不太喜欢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潇陵低低道：“有些心法弟子看不懂，现在还在学……”

天赋异禀的沈铭仪完全没见过这种情况，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只好打着哈哈说：“继续加油。”

潇陵天真地看着他，问道：“仙师，是不是佩剑越厉害我就越厉害？”

“谁同你这么说的？”

潇陵老实道：“他们都这么说。”

沈铭仪轻笑，微微摇头，说：“等日后你自身实力达到万人不可及时，就算是寻常的桃枝柳条那也是神器。”

“莫要被剑所束缚。”

沈铭仪浑不知他这番话会带给这少年带来怎样的影响。

“还有，你的点心很不错。”

沈铭仪就这么走了，手里还偷偷顺走了最后一块绿豆糕，独留下深思的潇陵和空空如也的点心盘子。

沈铭仪真心觉得自己不太厚道，本就欠了个人情，现下好了，不仅吃了人家的点心，还对那小尾巴修行一点帮助也没有。

不然渡他些修为？以前的他倒是不缺这点，现在？活着就不错了。

实在不好意思的他决定送小尾巴几本心法“还债”（实则开小灶）。

这天夜里沈铭仪睡得实在不好，青意峰紧邻着精力充沛的辟邪洞，是个闭关的好去处。

昨晚，那山洞都快震塌了。

不用猜就知道是沈苍明半夜实在气的不行，跑去与石头撒气去了。

连着几天潇陵都没看见沈铭仪，跟小白在“秘密花园”守株待兔没用；训练场也不见他踪迹；沈苍明身边也不见人影；问了上官言，他也说没见到。

只是前几日派上官言送来了两本心法。听上官言说，这两本心法是前任掌门亲传下来的，沈铭仪大概也是练的这个，这种宝贝在藏书阁可找不着。

可见不到沈铭仪这个人，潇陵实在难安。

纠结许久，他还是偷偷上了青意峰。

那个没有弟子敢踏足的地方。

是先掌门陨命之地，也是白眼狼沈铭仪生前的居所。

虽然现在被沈苍明随手丢给了那散修表兄，但碍于沈铭仪人人喊打的事实与那不爱说话的散修，也没人有事没事往上面凑。

一只绿围脖红隼在院里溜达，见有生人来了，徘徊片刻便事不关己般飞走了。

沈苍明在为他沏茶，当着沈苍明的面，他可谓是忍了又忍，最后一口老血还是吐了出来。

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沈铭仪心虚：“师弟……”

沈苍明黑着脸，一声不吭的把茶杯放到沈铭仪面前的桌子上。

忽得，一滴泪砸在了桌子上。

沈铭仪一时不知所措，笨拙得拉了拉沈苍明的长袖，宽慰说：“哎呀，我真没事，能说能笑的。”

沈苍明仰头想止住眼泪，这一哭，整张脸都红了，他的声音还是很沙哑，闷闷的，“我去给你熬粥。”

沈铭仪笑了笑，逃脱般说：“那就多谢师弟了。”

沈苍明的注意力全在师兄身上，而沈铭仪又灵力受限，没人发现外面的潇陵。

他透过门缝看到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