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昏暗潮湿,岔路多,机关也多,就算是专门看管地牢的弟子也得斟酌行步。
可沈铭仪却是熟练得很,像是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地方。
毕竟他曾日日在此受刑。
还在远处便听见一人大笑不止,越走近越是刺耳,很是疯魔。
几人加快步伐,向审问室而去。里面摆着不少烛台,烛光使得整个审问室亮堂堂的,完全不输正午的阳光。
审问室的中心有张铁桌,是玄铁而制,一男子坐在凳子上疯狂摇晃着身体,一会大笑一会大哭。
发冠要掉不掉的挂在凌乱的头发上,衣服随着动作叠起褶皱。
是林声。
坐?也不一定,他看着很想起来,但双腿用铁链绑在了凳腿上,双手也被铁链牢牢锁住。看管的弟子根本按不住他,还差点被他甩到地上。
沈苍明当即掐了个诀,灵力注入,执指而去,林声立马安静下来,目光呆滞,慢慢睡了过去。
沈铭仪双手环胸,陈述事实:“他疯了。”
上官言疑惑道:“明明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沈苍明道:“小言你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何时?”
上官言老实答:“发现丹药有问题时百药谷长老便吩咐我立马禀报师尊,这是弟子最后一次见他。”
沈苍明:“……”
沈铭仪添火道:“你的最后一次时间有点长。”
上官言不明所以,懵懵得看着他师尊,又猛得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反应了过来。
百药谷各长老本就对沈苍明的掌门之位表示不满,认为他资姿尚轻,担不起这位.子。又自许清高,古板得很,把门风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无论真假,他们都容忍不了。
只是令沈苍明和沈铭仪疑惑的是,怎么还留活口?
沈苍明无奈得揉了揉眉心,试图平复情绪,“小言,叫人把林声扶出去吧,带到青意峰偏院去。”
整个金玉宗论哪里最为冷清?首选沈铭仪的青意峰。偌大的山峰,就只有沈铭仪一个人,还好沈苍明和上官言不时会来“捣乱”,不然真就是别人口中的“孤山,孤人,孤剑”了。
上官言由衷为他感到惋惜,吩咐看守弟子将人托起来。
看守弟子A顺手探了探林声的鼻息,颤颤巍巍道:“言……言大师兄……他好像没气了……”
上官言拧眉,伸处食指去探,果真没了。不敢耽搁,他急忙去追刚走没多久的两人。
“师……师尊!师叔!”
沈苍明和沈铭仪闻声回头,看着气喘吁吁的人倒也不吃惊。
沈铭仪在沈苍明身后摆出得意的臭屁表情,炫耀说:“苍明,看来我赌赢了哦。”
沈苍明一脸黑线。
话落,沈铭仪向前给上官言拍背顺气,早有预料道:“死了?”
上官言疑惑地点点头,老实道:“师叔如何知道?”
沈铭仪轻笑:“猜的。刚还和你师尊打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