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苍明在在高台上负手而立,衣带顺着清风飘扬,剑眉星目,不做表情时依旧不怒自威。
眼睛看着底下练剑的弟子,却道:“你带人上山了?”
他身侧的亲传弟子上官言还在疑惑师尊在和何人说话,左顾右盼的张望。
人未置而声先来,一道沉稳而柔和地声音传来,“嗯,我带来的,捡的小尾巴。”
是沈铭仪。
沈铭仪从身后的石梯上慢悠悠走上来,脸上倒没有心虚。
现在整个金玉宗可谓是好大一块肥肉,但碍于“隐世”之名三大派无由讨伐,若是口口声声隐世于江湖的金玉宗,不进不出的金玉宗坏了规矩……
“师叔。”
上官言拱手行礼,姿态恭恭敬敬,眼里满是敬佩。
沈铭仪颔首。
沈苍明温声:“小言,你先去库房仔细核对一下吧。”
“是,师尊。”
沈铭仪往前走,直到与沈苍明并臂,双手撑在青石制的栏杆上,也随着沈苍明的目光远眺:“不怪我?”
沈苍明笑出声,目光转到沈铭仪的侧脸,摇摇头,道:“你若是真觉得对不起我,就早点收徒继承祭祀之责。”
“苍明,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做。”
沈铭仪声音凉凉的,很是认真。
沈苍明知道他是个犟种,遂终止了这个话题,换道:“知道山脚这座城目前最大的势力是谁了吗?”
沈铭仪回身直接坐在石柱栏杆上,面向着沈苍明,背后是高约百米的悬空,眼神飘忽,回忆道:“我几乎寻了整座城,只有零星一两个铺子开着,随机选了一家幸运儿,进去试探了一通,里面伙计胸膛皆有刺青,是混沌。”
沈苍明像是早有预料,冷哼说:“果然是将息山派那群宵小。”
沈铭仪忽然想起什么来,脸上挂着神秘的笑,玩味说: “你猜,我还发现了什么?”
“……”,沈苍明假笑:“再卖关子信不信我给你踹下去。”
“好好好,我跟你说,他们呢,现在似渐有食人肉的癖好,特别喜爱的是年轻男子或是壮年男人。捡的小尾巴便是从里面逃出来的。”
沈苍明表情开始严肃起来,“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沈苍明嘀咕道:“看来事情有些棘手了。”
又说:“你也折腾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沈铭仪没动,挑眉轻笑,问:“你不问我为何擅自下山?”
沈苍明气笑了,说:“你自踏出结界那一刻我便知道你已下山。至于为什么下山,做什么,你不说我也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