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去做便好,有师弟我给你兜底。”
沈铭仪觉得风好像把他的声音吹散了。
月影从云里露头,突然一阵刺耳又凄厉的兽吼在沈铭仪脑袋里炸响,他痛苦地紧闭双眼,双手紧紧捂住耳朵,企图隔绝这道异响。
没用。
一口黑血喷出,染上青绿的锦袍。
他失去了意识,身体向后倒。好在沈苍明在落地之前抱住了他,没让他东一块西一块的。
明月高照,稀疏三两颗星遥遥挂在天边。潇陵看着山顶处的烛火,勾了勾嘴角,可肚子不由时宜地叫起来,他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嘶嘶……
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潇陵谨慎地寻声而去,他的眼里亮亮的,又极度危险,紧紧寻着猎物,半晌才借助月光在一丛灌木里找到只两寸长的浑身碧绿的蛇。
潇陵也不怕有毒与否,就地找了一个较为锋利的山石,手起石落,内脏片刻便被去除干净。
有些黏手的血滴落在地。
虽然没多少肉,到好歹是不至于饿死在这。
潇陵这一路很是小心,生怕遇到沈铭仪口中的可怕妖兽,但他现在在怀疑这是不是仙师框他的玩笑。
潇陵自顾自摇了摇头,或许是自己运气好呢。
他寻了一处小溪洗了洗手,顺便用水扑脸来保持清醒,随后继续上路。
深更半夜,千阶山路,只他一人执着背影。
沈苍明看着面色苍白的师兄,心里的愧疚翻江倒海。
这明明是他的责任,倘若是当初自己修行再努力一点,在拼命一些,或许师兄便不会受此痛苦。
他掀开沈铭仪右手小臂处的里衣袖子,那条红的发紫的命脉线又悄然下降一些,不管输送再多灵力都于事无补。
沈铭仪自己醒了,抽回手,把袖子放了下来,虚弱道:“还没死。”
沈苍明赶紧将人扶起来,重新掖了掖被角,“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师弟不必紧张,我现以无碍。”
沈铭仪尽力安抚着一脸丧妻模样的师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要死了。
沈铭仪拍了拍他的肩膀,玩笑道:“你再这般哭丧着脸,我怕待会小言就进来给我青意峰挂上白绸。”
沈苍明立马捂住他的嘴,批评说:“别说这晦气话,你必是长命百岁的。”
沈铭仪嫌弃地挪开他的手,深呼吸片刻身体里都灵力便能正常运行。甚至灵力爆发更为强烈,这算是寿元渐散的补偿?
“是不是穷奇那凶兽又有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