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打算怎么应对?”
“什么都不做。”风景铄坐到案前,翻开折子,“让他以为我慌了,让他继续往前走。走到尽头,自然有人替我收拾他。”
时雨沉默片刻:“若他真动了苏云霓……”
“那他就活不过下个月。”风景铄笔尖一顿,“传令下去,南疆旧部任何人不得擅离驻地,违者按通敌论处。”
时雨领命退下。
风景铄放下笔,从袖中抽出那张密报,盯着看了很久。纸上除了军械记录,还有几行小字,是卿树补的注解——某日某地,某人交接,某物封存。每一笔都冷静克制,像在写别人的事。
他知道卿树没睡好,也知道他昨夜又咳了。福寿偷偷找太医拿药,被博文截了一次,后来绕路才送到东苑。这些事没人告诉他,但他全知道。
他不能过去,不能问,不能碰。前世他逼得太紧,把人逼到绝路。今生他得忍,得等,得让人自己走到他面前。
窗外传来脚步声,是送午膳的宫人。风景铄叫住他:“送去东苑,站着等他吃完再走。”
宫人应声去了。
风景铄靠在椅背上,闭眼片刻。他知道公子无尘不会罢手,也知道伽木那边蠢蠢欲动。更知道卿树手里那枚铜钱,迟早会引出更大的火。
但他不怕。
只要人还在他眼皮底下,只要命还攥在他手里,他就输得起。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是时雨去而复返:“主上,公子丹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风景铄睁开眼:“让他等着。”
时雨犹豫:“他说……事关卿树生死。”
风景铄手指一顿,缓缓抬头:“带他去偏殿,我稍后就到。”
时雨退下。
风景铄起身走到窗边,望向东苑方向。那扇窗还关着,帘子没拉开,不知道人醒没醒。
他低声说了一句:“别急,我马上来。”
没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