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吧。”卿树说,“毒还没清干净,别逞强。”
风景铄盯着他看了几秒,张嘴喝了。
一勺接一勺,没人说话。药汁苦,风景铄眉头都没皱一下。最后一口喝完,卿树放下碗,没走,就坐在那儿,手搭在膝上,指尖有点发颤。
“诏书我没签。”风景铄突然开口。
“我知道。”卿树说。
“景昭不会罢休。”
“她动不了我。”
“公子无尘更不会。”
“他等的是你死。”卿树转头看他,“或者我疯。”
风景铄笑了,笑得很淡:“你觉得我会让他如愿?”
卿树没回答,只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睡吧。”他说,“我守着。”
风景铄没拒绝,躺回去,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真睡了。
卿树坐着没动,目光落在他脸上,看了很久。手垂在身侧,攥紧又松开,反复几次,最后轻轻搭在床沿,离风景铄的手只有一寸。
门外,时雨站在廊下,没进去。
阿蛮抱着图纸从拐角跑出来,差点撞上他,赶紧刹住:“时雨哥!阵法调试好了,随时能用!”
时雨点头:“等命令。”
“可时间不多了!”阿蛮急得跺脚,“墨玄阁主说,再拖下去,就算阵成了也压不住反噬!”
时雨没说话,只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屋里,风景铄没睡。他听着卿树的呼吸,听着自己心跳,听着窗外风声。手在被子里慢慢挪动,一点点靠近卿树的手。
差一点就能碰到。
他停住了。
卿树也没动,像不知道他在靠近。
两人之间,只剩一口气的距离。
谁都没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