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树的手刚碰到被角,身体猛地一颤。
他咬住牙没出声,指节却瞬间绷紧。
同一时间,床榻上风景铄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手直接抓住了卿树的手腕。
两人谁都没动,黑暗里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突如其来的疼痛像刀锋刮过骨头,一阵强过一阵。
卿树想抽手,却被风景铄攥得更死。
他试了第二次,对方五指收得更紧,几乎嵌进他皮肉里。
剧痛持续了很久,久到卿树以为自己会昏过去。
等到那阵撕裂感终于退去,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何时已和风景铄十指相扣。
掌心贴着掌心,指缝压着指缝,分不清是谁在发抖。
他僵在原地,喉咙发干。
想挣开,又怕再引发什么。
风景铄也没松手,反而把他的手往被子里带了带,声音哑得厉害:“别动。”
卿树没应声,也没再挣扎。
两人就这么躺着,手扣着手,在寂静里听彼此的心跳。
窗外天色泛白时,风景铄才缓缓松开他,翻身坐起,披衣下床。
墨玄是辰时来的,阿蛮跟在后头,抱着一堆图纸。
时雨守在门外,没让任何人靠近寝殿。
“血契反噬开始了。”
墨玄开门见山,“意念同步,情绪共感,痛觉共享——往后你们之间,藏不住任何事。”
卿树站在窗边,没回头。
风景铄坐在案前,指尖轻敲桌面:“能解?”
“不能。
”墨玄答得干脆,“除非一方魂魄散尽,契约自毁。”
阿蛮插嘴:“但可以压制!我改了阵法,只要你们不离太远、不同步情绪,就能减缓反噬频率!”
风景铄没接话,只看向卿树:“你听见了。”
卿树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听见了。”
“以后别躲我。
”风景铄说,“疼的时候,第一时间找我。”
卿树没答应,也没拒绝。
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条斯理喝完,才开口:“昨晚的事,不会再有第二次。”
风景铄笑了,笑得很浅:“由不得你。”
墨玄没插话,只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放在桌上:“随身带着,若反噬再起,捏碎它,阿蛮能定位施救。”
阿蛮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千万别硬扛!疼起来真要命的!”
时雨推门进来,低声禀报:“长公主求见。”
风景铄皱眉:“让她等着。”
时雨没走,补了一句:“她说,带了南疆旧部的密信。”
风景铄眼神一沉。
卿树放下茶杯,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