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找我,就为了送请柬?”
萧珏将请柬又递过来,这一次没有笑。
“西山深处,与北境驻军的演兵区相邻。秋猎之时,兵部会派员到场观摩——名为观摩,实为考核。你不去,就少了一次在天子面前露脸的机会。”
长嬴看着那张红底烫金的请柬。盘龙徽记压在纸面上,龙眼微凸。
“为什么帮我?”
萧珏没有立刻回答。他侧过身,望向校场尽头那面猎猎作响的“武”字大旗,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淡了许多。
“因为我爹在帮晋王压武宁王府。而我不想让他赢。”
他说这话时语气极平,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长嬴注意到他握着马鞭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又松开了。
“天子病重,太子年幼。晋王若辅政,第一个要拔的就是你母亲——因为她不站他。我爹正在替晋王拔这颗钉子。”
他转过头,看着长嬴。
“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给我爹添堵。”
长嬴抬手,接过请柬。
“好。”
萧珏眼里的笑意加深了。
“痛快。下月初九,卯时。西门外汇合。”
他转身要走,走出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庞岳这次也会在秋猎上观猎。你跟他之间有什么账,我不管。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庞岳本人,早就不止是我爹的人了。他跟晋王也有勾连。”
他没有再多说,翻身上马。马蹄声渐渐远了,扬起一片尘土,在秋日的午后阳光下缓缓飘散。
长嬴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将请柬收入袖中。顾小满凑过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老大,你真去?”
“去。”
“那可是萧珏的地盘!万一他给你使绊子怎么办?”
长嬴拿起弓,重新搭箭。第十二支箭钉在靶心上,箭尾轻颤,嗡嗡作响。
“他没这个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