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库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库小说网 > 无声问骨 > 第18章 死局假人,旧秘炸心

第18章 死局假人,旧秘炸心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三更更鼓彻底落定,余响散在空旷宫廊里。

楚昭的身影早就消失在西角门暗处,巡夜太监的灯笼光点也越飘越远,整条偏道彻底陷入死寂。

岩砚把那片致命碎瓷塞进袖袋,又将半张药方折得极小,稳稳藏进发髻夹层里。

他脚下没停,贴着冰凉宫墙往前走。

按理说,这条刑察司专属偏道,平日里冷清归冷清,好歹会有风声、虫鸣、远处宫人的动静。

可今晚不一样。

太静了。

静得连一丝风都没有,压抑得让人头皮发麻。

岩砚心里警铃狂响,本能放慢脚步,全身神经瞬间绷紧。

刚拐过断檐残壁的拐角,后颈汗毛骤然一根根炸开。

危险!

没等他转头,两侧高墙骤然掠下三道黑影,落地轻得像鬼,没有半点声响,寒亮刀光直逼他咽喉!

岩砚几乎是凭着本能侧身翻滚。

“刺啦——”

冰冷刀刃擦着肩头划过,粗布衣襟直接裂开一道长口子,凉意瞬间灌进衣内。

他顺势贴地滑出半尺,右手飞快摸向腰间工具囊,指尖精准扣住一盒银针。

三个刺客根本不废话,默契十足呈品字形死死围堵过来,步伐沉稳,招招奔着要命的地方去。

左边刀锋斜挑,直刺心口;

右边长刀横劈,锁他锁骨大穴;

最中间那人矮身扫腿,摆明了要先绊倒他,再补绝杀一刀。

根本不留活路。

岩砚矮身低头,堪堪躲开右侧横斩的长刀,手腕翻转,三枚银针极速甩出,精准钉入左侧刺客手腕穴位。

那人闷哼一声,吃痛脱手,长刀偏斜,狠狠劈进青砖墙缝里。

借着这一瞬空档,岩砚脚掌蹬墙,整个人腾空而起,右脚结结实实踹中正中刺客面门。

对方猛地后仰,阵型大乱。

岩砚借力翻身掠过人头顶,落地的一瞬间,胸口猛地传来一阵尖锐钝痛。

刚才在偏殿冲撞的内伤,彻底发作了。

气息一滞,喉间微微发腥。

三名刺客眨眼重新合围,杀气更重。

岩砚背靠冰冷断墙,急促喘了两口凉气。

他心里清清楚楚——自己被算计了。

这条偏道本就偏僻,今晚贵妃新丧,宫内戒严、巡夜路线全改,这一片刚好是视野盲区、无人值守。

这群人精准堵在这里动手,就是算准了:杀他,无人可见,无人可救。

绝境死局。

“谁派你们来的?”

岩砚开口,嗓音依旧是常年缄默的沙哑滞涩。

他极少说话,但此刻必须问一句,赌一丝线索。

三个刺客眼皮都没抬,沉默着再度扑杀上来。

不答话,不留情,专业死士做派。

岩砚咬牙硬接招式,银针连发,逼退正面一人,可右侧刀锋还是擦过他小臂。

温热的血瞬间渗出来,顺着指尖一滴、两滴落在青石板上,黑夜里刺眼得吓人。

他被迫退到墙角,余光一扫,脚下赫然是一处废弃排水暗渠。

生锈铁栅歪歪斜斜,缝隙足够一人蜷缩钻过。

唯一的生路。

岩砚正要俯身钻渠,远处忽然亮起一盏柔和宫灯。

一道清婉温柔的女声骤然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怒与威压:

“住手!”

三道追杀的身影,同一瞬间僵在原地。

岩砚抬眼望去。

慕容雪缓步提灯走来。

她身上还穿着素白孝服,一身素净,连发间配饰都摘得干干净净,只簪了一支清雅白玉兰。两名宫女紧随身后,低眉顺眼,规矩本分。

灯火落在她脸上,面色惨白,唇色惨淡,看着就是一副刚经历生死、体弱易碎的可怜贵妃模样。

可岩砚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步态极稳,眼底清明冷静,半点惊魂未定的慌乱都没有。

全是演的。

“大胆狂徒,深宫禁苑,也敢肆意行凶?”

慕容雪声音轻轻柔柔,却字字落得极重。

“还不退下?”

三名刺客对视一眼,没有迟疑,立刻转身纵身掠上高墙,几个起落,彻底消融在沉沉夜色里。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岩砚轻微的喘息声。

他靠在墙上没动,右手依旧死死攥着最后一枚银针,全身紧绷,半点不敢松劲。

慕容雪走到他五步开外站定,抬了抬下巴,示意宫女上前搀扶。

“岩仵作受惊了。”她语气温和似水,“这般偏僻险地,你怎么会独自在此徘徊?”

岩砚微微摇头,拒绝搀扶。

他直直盯着慕容雪的眼睛。

温柔皮囊下,空空荡荡,没有悲悯,没有善意,甚至没有一丝活人情绪。

“多谢娘娘相救。”岩砚字字谨慎,滴水不漏。

慕容雪浅浅一笑,抬手将灯笼递给宫女,往前悄无声息逼近一步。

“相救?”

“本宫只是路过而已。”

她眸光轻轻一挑,笑意温柔,刀锋暗藏:“倒是岩仵作——方才东六宫偏殿,你去查得很仔细吧?”

岩砚心口骤然一沉。

这件事,他做得极度隐秘,除了他和楚昭,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她怎么会清楚?

“卑职奉命清扫案发现场,排查周边所有可疑区域。”岩砚冷静应答,官面话术,挑不出半点错处。

“哦?”慕容雪微微歪头,故作疑惑,“那你查到什么了?”

“暂无进展。”

岩砚低头整理破损的袖口,看似规矩安分,实则悄悄将流血的右臂藏至身后,指尖扣紧银针盒,随时准备出手自保。

慕容雪将他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笑意不变,语气却骤然冷了几分。

“岩砚,你太执着了。”

“前朝曾有一位仵作,和你一模一样,认死理、爱查底。”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