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里黑乎乎的,时而传来几声惨叫。黎生和蒋序淮腿有些站不稳了,艰难地吞咽了口口水。
蒋序淮:“我还是在外面帮忙看东西吧。”
黎生:“我怕他孤单就不玩了。”
看他俩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谌浅也就没勉强,从包里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买票。
“我也不玩。”桑宁突然开口。
谌浅付款的动作一停:“你也害怕啊宝宝。”
桑宁坦诚道:“嗯。”
“那我们就不玩这个啦,玩其他的!”谌浅立刻变脸,转身挽着桑宁的胳膊准备走。
桑宁知道她想玩,体贴道:“时间又不长,我和蒋序淮他们在外面等你们。”
最终游商和谌浅组队坐一条船,陈辞和许让坐一条船。
小船开始慢悠悠地向洞穴行驶,视线也越来越暗。因为冬天的缘故,再加上隧道里本身也冷,所以刚进去许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隧道里有彩色的灯光照明,但很弱。时不时传出几句低低的犹如蛇叫的声音。
通过微弱的彩光灯,许让看清了隧道里的构局,两条长长的水泥站台夹着一条细细的河流,墙壁上还粘满了很多惊悚的东西。
“哇——”许让愣神之际,一个像爪子一样的东西抓住了他细长的手腕,很快又松开。
许让下意识回头,却被一张近在咫尺满脸血迹的鬼脸吓得往后一靠:“操。”
陈辞伸手去找他的手,轻轻勾了一下,似乎是在学许让,尝试给他一些安抚。
许让惊魂未定,竟鬼使神差地回握住了陈辞的手,并且抓的很紧。这回换陈辞愣住了。
在隧道里的时间不怎么长,也就五分钟。但这五分钟足以让人提心吊胆、备受折磨。
“你们两兄弟的感情可真好,还牵着手。”工作人员替他们解开安全带,打趣道。
闻言,许让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一直拉住陈辞的手。他赶忙松开,把手插进口袋,手心里出了一层很薄的汗,很不舒服。
陈辞注意到他渐渐泛红的耳朵,嘴角勾起一个不怎么明显的弧度。
游商和谌浅下船比陈辞许让早,因此两人早早归队,站在一边等着他俩。
“这附近有家玩具店,去看看?”游商低头摆弄着手机,询问各位的意见。
大家意见一致,同意了。
玩具店偏暖色调,粉黄白三色搭配整个店面,给人一种很温暖、阳光的感觉。
谌浅把一个兔子发箍戴在头上,又挑了个小熊的戴在桑宁头上,然后俩人脸贴脸拍了一张合照。
游少爷抓起一个小狗发箍戴在头上,在镜子上左看右看,最终评价一句:“我真帅。”
“……”
黎生和蒋序淮也凑热闹地往头上戴了一个,小羊和小猫的。
“你俩愣着干吗,也戴一个呗,正好我们凑成七胞胎。”游商说。
陈辞点了下头,走过去拿了个圣诞老人的和圣诞树的。
他对着镜子把圣诞老人的发箍戴在自己的头上,转身把圣诞树的戴在了许让头上。
而许让一脸抵抗却什么也没做地看他把那个圣诞树的发箍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咔嚓——”谌浅对着许让板着脸的样子拍了张照,低头查看时忍不住评价:“好可爱啊,那个发箍和他的眼睛也好搭!”
许让难以置信,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可爱?那可和他帅气逼人的气质一点也不搭。
他嫌弃地把发箍从头上扯下来。
众人都凑过去看照片。
蒋序淮:“我去!许让要是个女的我肯定追!”
黎生:“他要不是我朋友,男的也我追。”
游商:“你俩这就不行了,我可以为我的让变弯。”
“……”许让快无语死了,“我看不上你们。”
“……”
谌浅朝许让晃了晃手机:“照片发你啦。”
许让手机响了一下,他打开点进去谌浅发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许让头上戴着个圣诞树的发箍,鼻子微微皱着,脸颊两边无意识地鼓起来了,双手抱臂,板着一张脸却因那对眼睛和眼角痣而被柔和了一些。
好呆。
许让有点想死了。
陈辞小声在他旁边道:“戴发箍的样子很帅。”
许让看他一眼,把手机揣回兜里,反问:“用你说?”
陈辞笑了一下,拿起他手里的发箍又重新戴回了他的脑袋上。这次许让没有把他摘掉。
七个人玩到天黑,又组团去坐摩天轮。只是……
许让看了眼恐高的陈辞,刚想说自己没什么兴趣,就见他也看着自己,眼里好像在说“一起去吧,没事的”。
许让没再管他,只冷冷丢下一句:“害怕了别后悔。”
一个包厢只能载六个人,许让选择退出来:“我和陈辞坐下一趟。”
发现许让今晚和陈辞独处的时间很长,蒋序淮死去的友情危机再次席卷而来,他说:“要不还是咱俩坐一趟吧。”
许让看他一眼:“我怕你对我行不轨之事。”
“……”蒋序淮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自恋也得适度吧!今天群里的视频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噢。”许让说,“别墨迹了,赶紧进去。”
“……”
许让和陈辞并排坐一块,期间收到了不少谌浅发群里的照片,都是些合照。
许让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旁边的人却突然开口:“可以拉你的手吗?”
“你再说一遍。”许让难以置信。
“我恐高……”
“害怕就忍着,又没人逼着你上来。”
“好吧……”
许让扫了眼陈辞的模样,嘴唇发抖,额头开始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双眼还是紧闭在一起。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小幅度地挪动身体和陈辞坐近了些,伸手去拉他的手。
对方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回握住。
手心被沁出一层薄薄的汗,许让嫌难受,想把手抽出来,却被对方更紧地抓住。
许让妥协,继而好整以暇地开始观察陈辞此刻的表情。他很坏地勾了下唇角,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评价道:“你好丑啊。”
陈辞睁开眼睛,虽然还是有些惊恐,但眼神却尤其平静。他定定地看着许让,认真道:“你嫌弃吗?”
许让几不可查地愣了一下,回他:“昂。”
“我会去整容。”
“……有病。”许让翻了个白眼。
陈辞:“能拍一张合照吗?”
“你都成这个样子了还要拍照?”
陈辞却说:“这样会衬得你比较帅。”
许让:“我本来就比你帅。”
陈辞没反驳:“嗯。”
许让懒得开前置,将手机翻转,和陈辞肩抵肩,简单粗暴、高效率地拍了一张合照。
陈辞凑过去看,评价:“你真帅。”
“嗯,你好丑。”许让低头看手机,随意评价。
“可以发给我吗。”
许让心情好,什么也没说直接发给了陈辞。
下了摩天轮,谌浅才想起来大合照还没拍,又拉了个路人帮忙拍张大合照。
他们站在摩天轮前面,头上戴着发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那个戴圣诞树的帅哥,”路人把眼睛从手机里移出来,对着许让道,“你往旁边挪一点。”
许让听话地移动了一小步,和陈辞凑得很紧,甚至能感觉到有股很强烈的目光粘在他身上。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咔嚓——”一声,照片记录下了他们最纯真、最热烈、最赶紧的年纪。
路人把手机归还时笑着说:“你们是一家人吗?长得好像啊。”
游商笑着附和:“是,我们是七胞胎。”
……
碧海银湾,只剩下陈辞和谌浅。
在她道别准备回家时,陈辞却喊住了她。
谌浅狐疑:“怎么了?”
“许让的那张照片,能不能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