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城里的小Z母女对此一无所知。
自婆婆走后,家里总算重新恢复安静,只是小Z心里那道坎始终跨不过去,胸口时常闷闷发堵,本已稳步增多的奶水,因为连日心绪郁结,又变少了许多。
小Z妈妈看着女儿日日低落、喂奶时总闷闷发呆,心里清楚她是那日阿森偏袒婆婆一事伤透了心,只能日日变着法子做温和食补,轻声开导,劝她放宽心情,别拿旁人的错折磨自己的身子。
阿森也察觉到妻子日渐冷淡,回家后少言寡语,不再主动同他说话,夜里哄孩子也总是避开他。
他自知那日言语偏颇,心里藏着几分愧疚,偶尔主动搭话缓和气氛,可每次一提自己母亲,小Z便沉默回避,不愿再多交谈。
直到三天后,阿森接到老家亲戚打来的电话。
亲戚在电话里委婉劝说,让他多管教媳妇,对婆婆多几分包容体谅,还顺带转述了婆婆回乡哭诉的一肚子委屈,说村里不少人都在议论他家婆媳不和。
握着手机听完那一通话,阿森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这才明白,母亲回乡后根本没有放下争执,反倒四处哭诉歪曲事实,把所有过错全都推到小Z身上。
转头望向卧室里安静抱着孩子的小Z,看着她单薄落寞的背影,阿森心底迟来地涌上一阵慌乱与后悔。
他终于意识到,那日自己不分对错偏袒母亲,不只是寒了妻子的心,还让母亲有底气到处散播不实委屈,凭空给小Z安上一身骂名。
窗外春风依旧和煦,屋内气氛却沉得压抑。
一边是颠倒黑白的哭诉流言,一边是满心寒凉、默默隐忍的妻子,夹在中间的阿森,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自己那日轻飘飘一句维护,酿成了两头难收场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