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事成双。
就在冷月心情最差的时候,学校里又出事了。
那天下午,她正在操场边走着,忽然一个篮球从旁边飞过来,直接砸在她后脑上。
“哎呀,不好意思!”
一个女生跑过来,一脸真诚的道歉:“手滑了,你没事吧?”
冷月揉着后脑勺,看了她一眼。
她认识这个人。
林小雅,据说暗恋季辉很久了,自从季辉开始追冷月之后,就一直看冷月不顺眼。
“没事。”冷月说完转身要走。
“真的没事吗?”林小雅跟上来,“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伤到了脑袋?”
旁边几个女生跟着笑了起来。
冷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林小雅笑得很甜,“就是觉得有些人啊,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到处勾引男生,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冷月盯着她,眼神慢慢变冷:“说完了?”
“说完了啊,怎么,你不服?”
冷月没理她,转身就走。
她现在是大学生,不想跟这种人计较。
但第二天,她走在宿舍楼下的时候,一桶水泥从楼上泼了下来,正好浇在她身上。
整个人从头到脚,全是灰色的泥浆。
冷月站在原地,从裤兜里掏纸巾,抹了把脸。
她抬起头,看向楼上。
林小雅站在三楼的窗户边,笑得很开心。
冷月转了一圈,附近居然没监控?
难怪这么嚣张跋扈。
她转身走进宿舍楼,脱了外套,上了三楼,找到林小雅的宿舍,推门进去。
“你干什么——”
林小雅话还没说完,冷月已经冲上去了。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你扯我头发,我挠你脸,闹得天翻地覆。
等宿管阿姨赶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狼狈不堪了。
林小雅脸上被挠了好几道血印,冷月的衣服被撕破了,头发也乱成一团。
两个人都被带去了教务处。
处分:警告,在家反省一周。
冷月回到宿舍的时候,浑身都是泥,头发黏糊糊地贴在脸上,狼狈极了。
她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回了住处,瘫在沙发上,给江千岁发消息:
在吗?
在,怎么了?
心情不好,想找人聊聊。
等着,我马上视频。
三秒钟后,视频通话接通了。
江千岁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一看就是刚睡醒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
“怎么了?谁惹你了?”
冷月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唐煜和钱瑶的新闻,被林小雅针对,打架被处分。
江千岁听完,
“卧槽,你又打架了?大学里打架?”
“……对。”
“和女生撕起来,挺酸爽的吧?”
冷月笑着回她:“我控制力度了。要是骨头断了,那还不得打官司啊。”
“那就行了。”江千岁说,“打都打了,后悔也没用,不如想想怎么让自己开心点。”
“你呢?最近怎么样?“
江千岁的表情垮了下来。
“别提了,分手了。”
“啊?跟谁?”
“就那个男的,你知道的。”
江千岁翻了个白眼,“那个渣男,背着我勾搭学姐,就为了进学生会。我发现之后,直接在食堂把粥泼他脸上了,让他滚。”
冷月愣了一下:“你直接泼他脸上了?”
“对啊,当着全食堂的人。”
江千岁说,“爽死了,憋了一个月。”
冷月看着屏幕里的江千岁,忽然觉得心情好了一点。
“你比我猛。”
“那当然。”
江千岁笑了笑,“我跟你说,男人这种东西,不值得你为他难过。他要是不识货,那是他眼瞎,你继续过你的生活就行了。”
冷月沉默了一会儿。
“我没办法不在乎。”
那个男人,她真的不知道他怎么想。
他对她好,很好。
但那种好,到底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还是别的什么,她分不清。
而且现在还有那个钱瑶。
“新闻上说他要订婚了。”
冷月的声音有点闷,“跟一个有钱人家的千金。”
“新闻的话……不一定是真的吧?”
“照片是真的。”
“照片只能说明他们见过面,不能说明他们要结婚。”
江千岁说,“你有没有问过他?”
“没有。”
“为什么不问?”
“……不想问。,显得我无理取闹一样。”
“你是不敢问吧?”
冷月没说话。
江千岁叹了口气:“冷月,我跟你说,感情这种事,光靠猜是没用的。你要是真在乎他,就去问清楚。问清楚了,死心也好,继续也好,总比这样憋着强。“
冷月睁开眼睛,看着屏幕里的江千岁。
“你说得对。”
“那你去问?”
“……我再想想。”
江千岁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吧,你慢慢想。反正我的建议就是这样,说清楚。”
“那个女人,你打赢了吗?”
冷月笑了一下:“她脖子上被我挠了几道血印。”
“漂亮!”江千岁竖起大拇指,“就该这样,谁欺负你你就打回去!”
“但我也被处分了。”
“处分算什么?”江千岁满不在乎,“在家待一周而已,正好休息休息。”
冷月看着屏幕里的江千岁,忽然觉得有她这个朋友真好。
“谢谢你。”
“谢什么,咱俩谁跟谁。”
江千岁笑了笑,“行了,早点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你也是。”
“拜拜。”
“拜拜。”
视频挂断了。
冷月把手机放在一边,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问清楚,说得容易。
但她真的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听到一个可能让她心碎的答案?
冷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里。
算了,明天再说。
今天已经够累了。
他和她都不是勇敢的人,在感情这方面。
如果这条路有一百步的话,他俩一直在距离六十步的地方打转。
怎么才能更进一步呢?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光在远处闪烁着。
冷月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唐煜的脸,一会儿是那条新闻,一会儿是林小雅被她挠破的脸。
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唐煜站在她面前,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大衣,看着她。
她问他:那条新闻是真的吗?
他点了头。
然后她一下子惊醒了。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冷月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新的一天。
又是新的一天。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有一条新消息,来自唐煜。
你还好吗?听说你被处分了。
冷月盯着那条消息,打了几十个字,又删掉了。
最后,她只回了两个字:没事
点击发送。
手机放下。
她继续盯着天花板。
自己真的还好吗?
她不知道。
有些事情,不管怎么拖,迟早要面对。
她需要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