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趁着周末,把母亲留下的所有财务资料翻了个底朝天。
那些资料装在一个旧皮箱里,是母亲去世后留给她的。
她之前从来没打开过,觉得看了会难受。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想尽最大努力帮唐煜。
她泡了一杯咖啡,打开电脑,对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表格,一行一行地看。
她发现母亲比她想象中厉害得多。
那些资料不只是普通的家庭账目,还有很多商业往来的记录,合同副本,以及一些不太正常的转账流水。
冷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有几笔钱,从一家海外壳公司转出,绕了好几个弯,最后进了一个公司,她查了一下是宋鸿的。
她把这些线索串起来,发现了漏洞。
宋鸿的海外壳公司存在严重的税务问题,而且资金流向和申报完全对不上。
这些东西被曝光,足够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冷月把所有证据整理成文档,发给了沈确。
沈确回她:这份东西,我需要给唐哥看。
随便。
沈确愣了一下:你不想亲自给他?
冷月靠在椅背上,打字回他:
我只是整理资料,又不是邀功。
他看不看、什么时候看、看了之后怎么想,跟我没关系。
冷月,我们之前也卡在这一段,查了很久都没查出来。你……
我妈留下的东西不少,她知道的比你们多。
沈确接收了文档。
冷月坐在原地,盯着屏幕,发了一会儿呆。
她其实很想问唐煜最近怎么样。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问出一些问题。
比如: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走?
比如:你是不是在躲我?
比如: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冷月把电脑合上,深吸一口气。
算了。
不想了。
行动,来得比她想象的要快。
沈确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正在宿舍写英语作业文。
“冷月,有个任务,需要你帮忙。”
“什么任务?”
“后方通讯支持。不用你上前线,只需要待在指挥车里,帮我们监控几个信号点。”
冷月想了想:“好。”
“你确定?”
“你都打电话来了,说明唐煜同意了。”
沈确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那就行。”
冷月挂了电话,开始收拾东西。
许糖从上铺探下头来:“你要出门?”
“嗯,朋友找我帮忙。”
“哦。”许糖缩回去了,过了两秒又探出来,“几点回来?”
“不一定。”
“那你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啰嗦小糖。”
冷月背着包出门了。
指挥车停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外表看起来就是一辆普通的厢式货车,但里面设备齐全,电脑、监控屏幕、通讯设备,一应俱全。
冷月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盯着屏幕上的几个光点。
那些光点是唐煜的人,正在执行一个她不太清楚具体内容的任务。
她只负责监控信号,确保通讯畅通。
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她听见车门外传来一声异响。
她摘下耳机,侧耳听了听。
脚步声,很近了。
她慢慢地把手伸向储物格,那里面有枪。
沈确临走前告诉她的,以防万一。
脚步声停在了车门外。
然后,门把手开始晃动。
有人在撬门。
冷月把枪握在手里,打开保险,枪口对准了车门的方向。
门被撬开了。
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刀刃在昏暗的光线里反着寒光。
他看见冷月,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哟,还有个小姑娘。”
他往车里迈了一步。
冷月冷声喝住他:“你再走一步我就开抢了!”
男人没当回事,她直接扣下了扳机。
枪响了。
子弹击中了他的大腿,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掉在一边,哐当响了一声。
冷月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端枪的姿势,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看着那个男人在地上打滚、哀嚎,鲜血从他的大腿上涌出来,染红了地面。
男人麻麻咧咧地,摸索起刀来,眼神凶狠地盯着她。
冷月的手开始发抖,她把枪对着男人。
两个人互相对峙着。
她心里急切地盼着,快来人,来人救救她。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冷月没回头,唐煜站在门口。
男人回头看到了他,举起刀向他冲过去。
唐煜夺过他的刀,三下五除二把他搞定了。
唐煜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没事吧?、
“没事。”
唐煜从旁边里掏出一瓶水,递给她。
冷月放下枪,接过水,没说话。
“你刚刚做得对。”唐煜说。
冷月抬起头看他。
“你开枪,是为了自保。”
冷月知道,也许刚刚的一幕已经出现在了他总控室的屏幕上。
唐煜看着她的眼睛说:“不要有负担,这世界依旧是适者生存。”
“走吧,送你回去。“
“好。”
冷月跟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
“那个男人怎么样了?”
唐煜说,“你枪法不错,打的是大腿外侧,避开了动脉。”
她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本能地扣下了扳机。
“运气好。“她说。
唐煜看着她,“你平时训练有效,避开了致命部位。
事情过去了一周。
冷月的生活恢复了正常,一切跟以前一样。
一条新闻出现了。
许糖在宿舍里尖叫:“卧槽卧槽!你们快看!”
冷月正在看书,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
“你看这个!”
许糖把手机怼到她面前,“……集团唐煜先生,与钱氏集团钱瑶小姐,疑似好事将近!”
冷月看着那个新闻标题,愣住了。
新闻配图是一张照片,唐煜和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一起,女人穿着一身名牌,妆容精致,正笑着看向唐煜。
两个人看起来很般配。
“这个钱瑶是谁啊?”
许糖兴奋地说,“长得挺漂亮的!他们要订婚了吗?是商业联姻吗?”
冷月没说话,她把书合上,放在一边,然后躺到床上,背对着许糖。
“我睡一会儿。”
“哎,你不看了?这可是大新闻——”
“困了。”
许糖看着她的背影,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问。
冷月躺在床上,盯着墙壁,心里乱糟糟的。
她知道唐煜有生意上的应酬,有各种各样的社交场合,会见各种各样的人。
但她没想过,他会跟别的女人传出这种新闻。
订婚?
假的罢了,障眼法。
她掏出手机,看着和唐煜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她发的“进教室了”,他回的“好好学习”。
她想问他那条新闻是怎么回事。
但她又不想问,问了显得她很在意一样。
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在意。
冷月把手机翻过去,闭上眼睛。
眼不见心不烦。
接下来的几天,冷月都没有主动联系唐煜。
他也没联系她。
冷月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习和训练中,想让自己忙起来,忙到没时间胡思乱想。
但那条新闻卡喉咙里的一根鱼刺,时不时就冒出来扎她一下。
更糟糕的是,那个叫钱瑶的女人,还约唐煜去了酒店。
这是冷月又在新闻里看到:“钱氏千金与唐煜先生酒店密会,订婚在即?”
哗众取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