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呜!”
“汪汪!”
伊桥仙刚说完,外面忽然传来阵阵猫猫狗狗的叫声,蓝天白云,化雪的泥地里,刹那间多了很多脚印,不是一只、两只,而是很多只,不是寻常的叫声,而是急躁、愤怒的,像是来寻仇的。
“……”
两个人双双看向门外。
诺时重是真不知道什么情况,他半眯起眼,微微扫视,庞大的队伍,有边牧,有柯基,有土狗,还有三花猫,蓝猫,白猫……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的,一脸恶相。
……这是谁惹了重怒,还让宠物们集结上门寻仇。
伊桥仙心里是跟明镜似的,看到这一幕,她人都麻了,无语地低头揉眼睛,手都抬不起劲。
好想原地消失。
这些猫狗她都认识,是离这儿最近的一个小区的。
当年她为了赚钱养家,还兼职了兽医,专门去给宠物猫宠物狗噶-蛋。
因为技术好,得到了一个顾客的赞美,从此声名远扬,那整个小区的人全来找她。
也就是说,那一整个小区的猫狗绝育手术都是她做的。
“……”
以为此生不会再见,未曾想到,竟记恨她多年,还寻上门来了。
昨天回到这贫民窟,一路上都留下了她的气味,应该是有猫狗闻到了,然后通知了其他受害者,就一起追到这里,为自己讨公道。
这个叫声,感觉他们下一秒就要攻破大门。
伊桥仙的视线在他们锋利的爪子,膨胀的白毛,口吐芬芳的嘴筒子上略过。
架势堪比“丧尸围城”。
“喵,臭女人滚出来,还我蛋.蛋!”
“汪,我要咬死你,我要当男猫,我要发.情!”
“喵呜,喵呜,本咪的蛋,啊啊啊,本咪最高贵的蛋.蛋……”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咪要娶老婆,咪要抓死你,看到咪的指甲没有,专门给你留的!”
……
可惜了,再凶悍也是一群公公。
伊桥仙听着暴躁的叫声,依旧保持柔弱的姿态,“咳咳”,她用手指戳了戳旁边的少年,“十虫,你把他们赶走,别伤着就行了”,女人习惯性下达命令。
诺时重:“……”
“你先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人怎么能猫嫌狗憎到这种程度!
严格来说,诺时重他也不是人,是一条龙,是异类,是下等基因的的劣种。
而妻子,显然是一个纯种人类。
真的有纯种人类愿意嫁给他们这种异类吗?
眼看着就要怀疑到自己身上了,伊桥仙眼珠一转,变魔术似的水汪汪,她倔强地别过头,指责抽泣道:“你这是什么眼神,什么意思!”
“我是给他们做了绝育手术,但那是他们主人要求的,我,我赚钱,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你只会搬砖,我天天就跟着你喝稀粥,难道,难道我赚钱,贴补家用还错了?”
“而且,我的技术很好,不是我,换一个人给他们做,不知道要多受多少苦!”
诺时重又要被他绕晕了,他好像永远说不过她。
也理解不了,为什么,说着猫狗的事怎么又绕到了他的身上。
他没出息,呵。
还听不太懂……
少年眼神一下清澈了,他咬着唇问:“绝育是什么意思?”
伊桥仙:“……”
她眼神瞥了一眼他的…
“咳咳,对于你来说,就是生不了龙蛋而已。”
“反正你也养不起,生了干嘛”,伊桥仙直白道。
诺时重:“……”
其实,伊桥仙想到的是另一个方面。
贝夏莉保存了腐-刑。
也可以是让男人成为公公。
她在医院工作的时候,还真接到过监狱的任务。
“你,你不要哭。”
如果现在问诺时重,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害怕的东西是什么?
那么他可以说了。
是女人的眼泪。
当然,在床上的时候不算。
女人美眸瞪了他一下,很快又妥协道:“那你,现在把他们赶走。”
赶走,赶走!
叫的他耳朵都好痛。
诺时重顿时化为一条巨龙,是真真正的巨龙,上半身都是龙身,粗壮矫健,威风凛凛,漆黑光滑的鳞片,将近十米的龙尾,两边龙角尖锐昂扬,发出一声咆哮。
差点,小屋都要被他顶破了。
伊桥仙心跳如擂,这一刻,她竟然萌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她不想杀他了,她想让他成为她的坐骑。
出门骑着这么一条帅龙,多有面子!
纯正的龙吟,冷血的龙瞳,这么一庞然大物,小个子的猫猫狗狗,就是来一百只也不够塞牙缝的。
纷纷落荒而逃。
吓的残影都跑出来了。
还有太胖的跑不动的,直接变成了一个球,在地上滚,“duanduan~”“duanduan~”,滚啊滚,被同伴用爪子刨着走了。
猫狗在面前不够看,伊桥仙也不够。
人类真的很瘦小。
诺时重垂下龙头与她对望,伊桥仙眼神亮晶晶的,她现在的身份是他的“妻子”,那么摸摸他的龙角不过分吧。
恶龙虽剽悍,但没有欺负她的迹象。
龙角和龙尾一样,都是龙很重要的部位,轻易不给触碰。
但是,她是自己的磁性。
而且,他们交-尾过。
尾巴都被扒开瞧过了,龙角就更不算什么。
诺时重压抑着骨子里的孤傲,默不作声地将头往下压了压。
妻子很高兴,她很喜欢他的龙角。
诺时重对自己的魅力感到满意。
——
暂时把小恶龙安抚住了,伊桥仙借口去给他买衣服就出门了。
对于该怎么处理这个定时炸弹,她现在心里很乱。
昨天她没有回家,妹妹很担心,打了很多电话给她。
弦遮也有几条未接来电。
伊桥仙很快给弦遮发送了一条短信。
【我很好,照顾好自己呀,老公~】
事有轻重缓急,她要先把家里的事处理好。
这个孩子,她绝不可能允许他们生下来。
伊桥仙的妈妈修卡芙,爸爸伊德,放在任何一个星球都是不负责任的存在。
两个人有手有脚,但懒到令人发指。
每天不干正事,就知道吃喝拉撒睡,粮食都靠乞讨,谁tm见了这么两个身体健康的人能施舍?
本来国家的福利政策,每月发点钱,也能活。
可他们偏偏要生。
生了也不找工作上班,活活将孩子饿死。
伊桥仙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造了太多孽,才投胎到了这样的家庭。
到头来,她还得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
他们也真心安理得享受她的养老。
伊桥仙眸光冷然,她推开门。
“桥仙,你怎么又回来了?”是女人一句不耐烦的责怪。
每次见到她回来,修卡芙都很不高兴,毕竟她要做的只是给他们的银行卡打钱。
对于她这个人,是永远别出现才好。
妇人浑身戴着黄金首饰,嚼着瓜子,正悠闲地窝在沙发上,听到声响,很不满自己的惬意时光被人打断。
伊桥仙早就习惯她这样子了。
“桥仙,你来了,吃早饭了吗?”
相比之下,伊德还有一丁点良性,偶尔,伊桥仙能看到一丝和银针一样小的父爱。
伊桥仙站在玄关处,背倚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听说,你们又有孩子了?”
闻言,修卡芙脸色一边,她吐出瓜子,“谁,谁跟你说的,伊慕这孩子怎么回事?”女人脸上愠怒。
伊德还不明白她来的深意,笑道:“是的,桥仙,你又要有弟弟或者妹妹咯。”
“打掉。”
伊桥仙声如寒霜,言简意赅,两人俱是一怔。
里面听到动静的伊慕和伊里也出来,伊里手上抱着个球在晚,伊慕神色不好,眼底发青,一晚没睡好的样子。
“姐姐。”
两人异口同声喊道。
“没你们的事,都去玩吧。”
伊桥仙不想让他们见证即将爆发的争吵,但两个小孩子都不肯挪动脚步。
伊桥仙叹气,随他们吧。
修卡芙脾气不好,见自己女儿敢这么和她说话,气得直接开骂:“你这混账,养不熟的,以为自己当了王妃就能把我们甩了?”
“我告诉你,你的命是我给的。”
“你以前,整天给那些猫啊狗啊做绝育手术,不知道造了多少孽了,现在还要杀死自己的亲兄弟,我告诉你,你休想。”
亲妈面红耳赤地责骂她。
亲爸也不要脸道:“桥仙,哪有你这这样的,咱家人丁兴旺可是好事。”
“你们两个都想生是吧,好,那告诉我,生下来谁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