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明明,当时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确认已经没气她才走的,还有那场火,他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难道因为是异种,死亡的方式和她们正常人是不同的吗?
她明明一刀捅死了他啊。
上天为什么要和她开这种玩笑,呜呜。
伊桥仙很害怕,他一动,她两股就发颤,龙的鳞片很硬,稍微拍打就能弄出各种青青紫紫的痕迹,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这里腐败的气息很重,就算是再不讲究的异种,也不会喜欢这种肮脏的环境,诺时重是极爱干净的,醒来发现自己在这破地方已经很不满了,唯一让他欣慰的是,面前的女人香香软软,散发着可口的气息,这很大程度安抚了他,但是他不喜欢她露出的那种惊恐的表情。
他的尾巴不由得圈紧。
龙性恶劣,她掉眼泪的样子很是可怜,但他却生出一种要欺负更深的念头。
他脑子也很混乱,尤其是发现自己除了知道自己叫诺时重外,其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女人是谁呢?
他们为什么会躺在一张床上。
在异种的世界里,能够发生关系的要么是自己的雌性,要么是敌方派来的间谍,以色-诱达到目的。
如果她是他的雌性,他应该爱护她。
如果是间谍,他应该杀掉她。
诺时重目光幽幽,竖瞳濯着仿若鬼火的光,他舔了下舌头,两颗尖牙一闪而过,但看起来,她更像是坏人。
他该用什么方式杀死她呢?
诺时重陷入了为难,尾巴都塌了下来。
伊桥仙终于停止了哭泣,她苍白的小脸笼罩在幽深的阴影里,诺时重挑了下眉,刚想掐住她脆弱的脖颈,“啪!”
胆小的女人竟然一巴掌呼了上来,“你这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妻子的吗?”她眼圈红红道。
诺时重懵了。
甚至行动都变得迟缓,僵硬地抬起手,后知后觉摸了下自己辣乎乎的脸颊。
他被打了?
被一个弱小的雌性……
不过,她说的妻子是什么意思?
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妻子是什么?”
“说清楚”,少年咬了下牙齿,冷硬道。
她最好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不然,就凭刚刚那一下,他怎么弄死她都不过分。
诺时重阴暗地想。
制造这个谎言是真的无奈之举,伊桥仙知道,异种和人类不一样。
他们天生嗜杀,除了对待自己的伴侣温良,其他人,是没有同理心的。
这是一个极其冷血的种群。
她能感觉到他起了杀意。
她要活下去。
她才不要死的这么莫名其妙。
先骗过去再说。
这个少年,看起来脑袋也是受了伤,说不定,都不记得什么了。
不然,看她的眼神绝不是那样。
事实证明,她猜的果然没错,异种成智障了。
“咳咳、咳咳”
“你,你先把尾巴…出去。”
伊桥仙脸上泛着一层红晕,双手紧攥被子道。
诺时重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但是她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犹豫了下,还是不情不愿地出来了。
伊桥仙望着他的脸,楚楚可怜的不行,两颊的泪痕都没有消散,面不改色地开始撒谎道:“你是雄性,我是雌性,我们躺在一张床上,你说我们能是什么关系?”女人一脸娇羞。
“你该不会是故意装失忆,不想对我负责了吧”,她语带埋怨。
诺时重惊了,他什么时候说不负责了。
两句话,就给他打上了一个低劣雄性的标签。
所以,妻子的意思就是,她是自己的雌性吧。
她不是间谍。
诺时重眸光变得复杂,他不排斥这个雌性,甚至尾巴是喜欢的,但是,总觉得有些怪异……
“你这个混蛋!”
雌性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见他这样,气呼呼扔了一个软软的东西,砸在他的龙腹上,这对他的伤害力可以说是零,但是这个东西叫什么,他怎么记不起来了,好像是,枕头?
雌性小嘴依旧叭叭:“我当时嫁给你,你就跟我发誓,说以后一定会让我过上好日子,但是你看看,看看我们这家,一年了,你还是没一点出息,让自己的妻子跟着你受苦。”
“你真不是个男人……”
“前几天你在工地上搬砖,不小心摔了个跟头,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我真应该听别人的话,抛下你,也省的带着你一个累赘,遭人笑话。”
“可怜我,爱你爱到你骨子里,你却这样对我,没良心的!”
“呜呜呜……”
怎么又哭了,诺时重顿时头痛不已。
算了,人,人先不杀了。
左右她一个等级只有A的雌性,能把他怎么样?
诺时重对自己S+的体能充满自信。
肚子饿了,他想捕猎。
诺时重舔舔干燥的嘴唇,他好想喝水,目光越来越下-流起来……面前的雌性,不,妻子好香啊。
伊桥仙看出他有进食的渴望了。
咳嗽了两声道,“我去看看还有没有米。”
身上要是有毒药就好了,毒死他。
女人起身穿衣,但是把整个床都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自己的内裤。
她要疯了。
诺时重静静地看着她着急,尾巴将一小块白色布料圈得更紧,藏的深深的。
等她终于放弃,绝望地套好裤子下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