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桥仙关上门,一语掐中命脉。
片刻,修卡芙冷笑道:“还是钱的事呗,你有钱,花点钱给自己弟弟妹妹怎么了,你又不缺钱,我可是你娘,是我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没有我,你以为你能当上这个王妃?”
伊桥仙走进来,随手抄起鞋架上的一只花瓶,砸碎,瞳孔里凝结着怒火:“生生生,就知道生,生下来又不养!”
“你们两个禽-兽,身上背着两条人命,装什么傻,三弟四妹就是你们害死的!。”
“想生是吧,可以啊,我可以把话撂在这里。”
“只要你们敢生,从此我不会再给你们任何赡养费,伊慕伊里我都会接走。”
伊桥仙勃然大怒。
她眼神划过一抹憎恶:“不仅如此,我还会给爸安排一场手术,那到时候,想生孩子,那妈妈你只能去找野男人了,爸爸你,当然可以选择变性,我十分支持。”
“你,你!”
伊德气得话都说不去来了,“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女儿!”他狠狠地拍自己大腿。
修卡芙嘴里白沫都喷出来了:“你,你敢,你敢这么做,我就告诉全星球,让他们知道你这个王妃是有多么不孝,小ni子,给畜-生做手术就罢了,还敢威胁你亲爸!”
伊桥仙双手一摊,笑的胸腔震动:“你当然可以去说,等我被厌弃,被逐出皇室,你也没有可以吸血的了,我还自由了,到时候,你现在身上穿的戴的可都没有了。”
“别以为我是什么好人,当初我就可以抛下谈了七年的却戎,难道你们真当我是什么好东西?”
“你!”
“哎呦,气的我肚子都疼了,我是不是要流产了……”修卡芙换了种方式,捂着肚子开始哀嚎苦叫。
伊桥仙依旧冷若冰雪:“别在这鬼哭狼嚎的,我不吃这一套,只要你们不再给我添麻烦,我会给你们养老送终的。”
“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事后,还会送你们一份礼物,我亲爱的爸爸妈妈。”
伊德不敢相信,眼里闪着贪婪的光:“是什么?”
房子还是票子?
伊桥仙勾了勾唇,朝他眨眼:“送你们一车的避.孕.套。”
“……”
他们终于意识到,伊桥仙已经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了。
伊里才五岁,他不太能明白这些话的含义,伊慕是初中生了,她都听得懂。
事后,她来到姐姐的房间。
难过地趴在姐姐肩头:“…对不起。”
伊桥仙将她转过身,担忧地摸了摸她的小脸,“为什么说对不起?”
她感觉到妹妹的情绪不太对劲。
小女孩埋在她的怀里,哽咽道:“如果没有我和弟弟,是不是,是不是你就不会和却戎哥哥分手了……”
伊桥仙耳朵仿佛利器狠狠戳了一下,原来,不止当事人为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遗憾过。
她像回到了小时候。
苦涩岁月中的唯一甜蜜。
“和你们没有关系,伊慕”,伊桥仙落寞地垂下眼睫,“…其实,没有你姐夫,我和他也不会有好结果”,像有什么东西突然砸进她的脑海里,将一座桥梁生生斩断,伊桥仙揽着妹妹的肩膀,苦笑道。
姐妹俩聊了好久。
等伊慕终于要从房间离开的时候,伊桥仙打开通讯仪,却看到了一则老师发来的消息,说伊慕考试作弊。
“等一下,过来。”
伊桥仙及时喊住要走的人。
伊慕在看到通讯仪后,肉眼可见地心虚了。
“……作弊是怎么回事?”
伊桥仙顿时严厉了起来,问她。
“呜呜呜……”
伊慕大哭,“我没有作弊…”
“谁作弊考十三分啊,呜呜呜。”
伊桥仙:“……”
小女孩奶声奶气的,直叫委屈:“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全校倒一,谁举报我啊,没天理的!”
伊桥仙敲敲自己脑袋,这里是彻底待不下去了,她还是滚回学校吧!
伊慕也是让人头疼的,智商一点不随自己,她那时候作业都是却戎写的,次次考试还能是全班前三。
伊慕她也不是没逼她学,老师也请过,但每次不到三天,就全推脱说自己能力不足,辞职了。
拿这个妹妹真的没办法。
“你上课到底听没听啊,就是蒙也不只十三分吧,答题纸放地上踩一脚,都比你这个分数高!”
“还有谁这么缺德,污蔑你,你知道吗?”
伊慕摇摇头。
伊桥仙扶额,“我要去上班了,你在家听话,过两天,我再回来。”
伊慕眨眼:“可是,今日不是周末吗?”
伊桥仙:“……谁规定周末就不能上班的?”
伊慕低头:“好叭。”
整个下午,伊桥仙都是在办公室度过了,坦白说,她还是挺喜欢这个办公楼,窗明几净,环境清幽,阳台上的花也有生命力,严寒也能汲取养分,勃勃发展。
她摆弄着一盆仙人掌,有几个黄色的小骨朵,估计明天就能盛开了。
十虫不应该留着,是个大隐患,她想。
但是再杀一次,谈何容易?
除了下毒,似乎没有其他方法了。
却戎能打过他吗?
却戎是仅次于先知的掠夺者。
但是十虫不好说,他不是公民,不在这个体系里。
从化异形的样子来看,战斗力没有下限。
他现在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要是哪天,突然想起来,一定会杀掉她的!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永远失忆呢?
伊桥仙很久没有参与医学研究了,对现在的数据库也是一无所知。
这不现实。
“咚咚——”
大周末的,除了她,还有谁?
“进来。”
伊桥仙将仙人掌放下,随意地站在阳台边上,神色清淡。
“桥仙,真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了呢?”
来人西装革履,戴着眼镜和礼帽,红色卷发,长相老成,伊桥仙一眼就认出是自己以前的同学帕可罗。
她感到惊奇,“嗨,真是好久不见了。”老同学之间,该有的寒暄还是要有的。
“也行我应该叫你伊桥仙王妃?”男人挑眉,咬着一口油滑的腔调。
伊桥仙无奈一笑,走上去,两人握手:“都老同学了,别开我玩笑了。”
“你怎么在这?”
“没什么,做一份调研,刚刚在走廊看到你,都不敢认,你现在真是大变样了。”
“变什么样了,变丑了还是老了?”伊桥仙也向他开玩笑。
“哈哈哈哈——”
“哦对了,有件事我想告诉你,让你也开心开心。”
帕可罗突然笑得有些猥琐。
伊桥仙请他坐在同事的椅子上,两人面对面。
“什么事啊?”伊桥仙真挺好奇的。
“是你最讨厌的那个白兰娜。”男人扬眉,法令纹顿时皱皱褶褶,有点吓人。
伊桥仙好心情瞬间没有了,冷道:“她怎么了?”
“她要结婚了,只是她不知道,她那个未婚夫啊,是个不折不扣的瓢.虫,这一脚踏入婚姻的坟墓,以后有是的闹笑话的时候。”
男人嘲笑道。
伊桥仙皱眉,很是怀疑真伪:“你怎么知道?”
“那个男人我认识,男人嘛,无非就是一坨和一坨坨的区别。”
“怎么,你不高兴吗?”
“你们可是宿敌,她也没少说你坏话,就是读书的时候,也没少找你麻烦吧。”
帕可罗见她这个表情,很是错愕,意想中的画面居然没有到来。
伊桥仙态度一下子就淡下来了,她终于知道他来干什么了,原来是想讨好她这个王妃,呵。
但是,她应该高兴吗?
并没有。
“我还要改学生们的作业,你自便哈。”
伊桥仙礼貌地将客人赶走了。
男人哼哼就挥手走了,觉得她不识趣。
等人彻底消失,伊桥仙将门反锁,心烦意乱的,一天天都是什么事情。
她居然很不安现在。
和她有什么关系?
白兰娜可是天天和她作对的人,她们是死对头。
伊桥仙哐哐喝了半瓶矿泉水,但心里还是焦躁不已,浑身不自在,像有虫子爬,不行,她现在必须回去洗澡。
将电脑关机,又把剩下的水喝完后,伊桥仙选择回家。
她没有打车,而是步行,以此希望自己清醒。
但是约莫,今年注定是她的大劫。
伊桥仙发现自己还是能一个字不差地背出她的号码。
半晌。
一条匿名短信进入了白兰娜的收件箱。
【未婚夫不值托付,另建议体检,祝好。】
……
太阳要落山了,伊桥仙疲劳地回到克什宫,侍女参参见到她非常高兴。
“我今天要好好泡个澡”,她说。
“王妃稍等!”参参热情地去放水了。
等把衣服都脱了,通讯仪终于传来一条消息。
对方回道:【我已知,感谢,祝好。】
伊桥仙一颗心终于定了下来,她唇角不自觉地翘起一抹弧度,躺进舒服的汤池里,手指一勾,将人拉黑,满意地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无人的角落,一只龙正躁动难耐,疯狂寻找她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