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扫雪节又到了,按照惯例,贝夏莉皇室成员都要在尼不球斯大礼堂进行家庭聚餐。
大礼堂是斥巨资建立的,耗时三年零六个月,为初代贝夏莉国王所打造,一代代传承,早已成为顶底权力的象征,几乎每十年都要重新修缮一次,其中奢华,自然不言而喻,只有皇室子弟才有资格踏入这里。
礼堂外表像一座庄重古老的城堡,进入里面,洁白的大理石铺洒着长长的红毯,直至宴会厅,四周的墙壁刻画的都是希腊神话的图画,金碧辉煌,琉璃璀璨,墙顶的水晶灯光折射在大堂的各个角落里,熠熠生辉。
伊桥仙刚在卫生间补完妆出来,就撞了最不想见的人——沃莱莎,塔撒王子的妻子,她的二嫂。
帝亨默国王和夏温瑟王后共有四个儿子,只是大王子英年早逝,剩下的是排行老二的塔撒,排行老三的弦遮和排行老四的凯骑,除了弦遮娶了底层出身的她,其他两位娶的都是门当户对的贵族小姐。
尤其是塔撒,妻子沃莱莎是首相斯瓦伦的女儿,而凯骑娶的是高级将领标力的女儿加格西。
她们生来就是贵族,自然和她这个贫民窟长大的妯娌玩不到一处去,还时不时总要嘲讽她一下。
好在伊桥仙是个坚强的人,而且她觉得这两都笨笨的,光会攻击,但次次输出的伤害值都很一般。
“桥仙,几天不见,二嫂看你是又圆润了些,真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呢。”
沃莱莎一点不遮掩地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个遍,目光在某鼓鼓处徘徊,女人穿着洁白的高定礼服,长长的鱼尾拖地,淡紫色的王冠镶满珠宝,举手投足间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气派。
贝夏莉女子早期是追崇丰腴之美的,但是到上上代的时候就变样了,到现在风尚是两级反转,人们更喜欢瘦。
皇室贵族作为典范,更是把瘦刻在骨子里。
从小就节食,胃养的小小的,一对比,伊桥仙简直是个异类。
伊桥仙是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的,小时候过够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现在发达了,只会更加宠爱自己。
伊桥仙理了理自己的卷发,她今天没戴王冠,戴的是一顶蓝白的格纹小礼帽,穿的也是淡蓝色的玫瑰礼裙,是低调又有内涵的一套,脖子上是珍珠四叶草锁骨链,礼堂里到处都是地暖,冷是不冷的,明亮的光线下,粉嫩的肌肤比平时还要白腻上几分。
伊桥仙这些天正是火气旺盛,闻言,再不打算给她脸了。
她忽然一笑,眼睛里闪动着单纯的碎光,娇声道:“二嫂,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的胸看啊?”说完,还害羞似的捂住。
沃莱莎脸色骤变,“你,你粗俗,你……”女人气得狠狠别过脸,耳环擦过脸颊,不禁骂道:“市井作风!”
……她,她居然被伊桥仙调戏了。
从小接受各种礼仪教育的她们,是绝不会把“胸”这个字脱口而出的,这不淑女。
沃莱莎气恼。
伊桥仙却不依不饶:“二嫂,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胸很大?”
沃莱莎侧过头,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哼了一声,意思就是,当然。
伊桥仙挑眉,尾音勾人:“可是我胸大不大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你想摸啊,不给!”
沃莱莎简直眼泪都要被她气出来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她说话,她可是千尊万宠长大的,哪里能像她这样没皮没脸,女人捂着脸,蹬了下脚就跑出去,“伊桥仙,我跟你这种人无话可说!”
她要找塔撒,她受委屈了,他要负责。
伊桥仙洗了下手,用纸擦干净,心想这才哪到哪,贝夏莉皇室别的不说,就是盛产娇妻,唉。
等筵席开始的时候,人都到齐,她偷偷瞄了一眼,发现这人眼睛还是红红的,依偎在丈夫的怀里,塔撒一脸无奈的样子,只好瞪意味不明地瞪了她一眼。
伊桥仙面露微笑,开心地转了一下面前的装饰花朵。
弦遮察觉到不对劲,低声问她怎么了。
伊桥仙就趴到他的耳朵上,嘀嘀咕咕了几句。
“你啊你啊”,弦遮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满脸宠溺。
一直吃不到瓜的加格西急了,“两位嫂嫂发生什么事了,有什么有趣的也给我们大家伙讲讲”,很快,四王妃也加入了这个战场。
坐在主座的王后婆婆立刻一个眼风扫过去,她看起来头很疼的样子,事实上,在弦遮娶了伊桥仙之后,她就很少有笑的时候了。
大概是因为,弦遮是她最疼爱的孩子,而伊桥仙却是她最不喜欢的儿媳妇。
“……”
亨默国王是最淡定的,他对这些女人间的事情一向装作看不见,毕竟,一个王后已经够让他受不住的了。
夏温瑟王后不开口,谁也不敢动筷子。
加格西却不想错过阴阳伊桥仙的机会,她取下披帛,放到椅子上,很是关心的样子:“三嫂,你可要管管你那个死敌白兰娜,她可是到处败坏你的名声。”
伊桥仙是想装聋都装不了了,只好眨眼道:“她都说我什么了?”
白兰娜确实是她死敌,两人在中学的时候,关系就势同水火,可以说是老死不相往来。
“哎呀,我都说不出口,太粗鲁了。”
加格西面露为难。
“老公,你说吧。”
女人目光楚楚地望了一眼自己的丈夫,果断让自己抽身。
偏偏凯骑是个傻不愣登的。
伊桥仙知道,她们不喜欢她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出身,而是谁不垂涎王后之位呢?
都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够成为贝夏莉的下一任国王。
因此,自己才是她们的大敌。
撒塔有勇有谋但是身体不好,凯骑体质不错,但是脑袋瓜不行。
弦遮吃亏就吃亏在在没有一个强势的老丈人,缺乏自己的势力。
伊桥仙倒想听听凯骑能说出个什么,白兰娜到底又造谣了什么,她托腮,准备聆听。
“也没什么,就是说二嫂以前欺负动物,总是喜欢在猫猫狗狗做-爱的时候,恐吓他们,打断他们恩爱。”
“……”
“谁让你说这个了!”加格西锤了丈夫一下,低头咬牙道。
她感觉很丢脸。
伊桥仙一瞬间脸都变红了。
这讨人厌的白兰娜,净说一些乱七八糟的。
弦遮一看自己妻子的表情,就知道,说的是真的……
“都是死敌了,说的话能有什么真实性,四弟妹,你们好歹也是皇室成员,别听个风就是雨”,弦遮冷冷开口,开护自己的妻子。
空气中瞬间弥漫满尴尬的气息。
“行了,吃饭吧。”
夏温瑟王后似乎再也看不下去了,脸色一点表情没有,瞧了瞧自己这些不争气的孩子们,宣布这场筵席正式开始。
终于可以动筷子了,伊桥仙都饿好久了,她一点也不像她们那样,吃个菜都扭扭捏捏的,完全是,放开,享受。
沃莱莎和加格西都兴致不佳,小口小口地扒拉米饭。
王子也国王也在沉默地吃饭。
还是王后看到伊桥仙碗里米饭就要见底,顿时冷眉,斥责站在一旁的管家道:“都说过多少次了,桥仙的碗要大一些,她和我们不一样,禁不住饿的。”
“……是,是老奴不好,下次一定会注意。”
这话一听没为什么问题,但是仔细琢磨,不就是嫌弃她能吃吗?
不过这是婆婆,伊桥仙不敢怼,还要装作一脸无知的样子,“谢谢妈妈!”她灿然一笑。
忍忍吧,等当上王后就好了。
不过这场家宴并没有因此就结束,王后显然是带着目的来的。
“你们一个个也老大不小了,却膝下一个孩子都没有,简直令外人笑话。”
“弦遮,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抱上孙子。”
第一个被点名的就是弦遮。
……咳咳,他只好祸水东引道:“妈,二哥还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