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深冬,大学的工作也紧张起来,学生要准备期末考试,老师也要进行总结性评价,这几日,伊桥仙忙得是脚不沾地,最后一节课学生们懵懂的表情更是很直白地告诉她,这份试卷很难出。
“叮铃铃——”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伊桥仙还坚守在办公室里,一个一个计算学生们的平时成绩,“九十”、“八十六”、“七十七”……怎么还有“十分”的!
计算机都要码出火星子了,她还以为自己算错了,又敲了几遍。
好吧,就是十分。
100%通过率没有了。
伊桥仙抓抓头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心里怒火揭起,她要是没记错,这学生昨天还发信息给她,求她放他一马。
严格点来说,是威胁,因为他说:【美丽的王妃女士,尊敬的伊教授,顶楼的风好大,孩子真的好怕。】
“……”
她是怎么回的呢,很冷漠的:【同学,风大就去抱柱子。】
现在的学生实在是太难管教了,还不如在医院上班的时候,手术刀一拿,谁敢跟她说个“不”字。
都怪弦遮,要不是他,她也不至于,屈才当一个大学老师。
工资减半不说,还是平均寿命最低的人群。
唉,王妃也不是好当的。
伊桥仙靠了靠椅背,让自己的心态尽量平和,给这个学生再次发送了信息:【同学,鉴于你的平时分只有十分,所以,对于你来说,卷面分并不是很重要了,请做好补考准备,祝好。】
敢威胁她?
就是能改的平时分,她也不改,课不来上,作业也不写的,给他过了,就是对其他乖乖来听课的学生不公平。
她是一个公平公正的人民教师。
伊桥仙原以为,他不过就是再撒泼打滚,哀求威胁什么的,没想到,对方这次回道,【对不起伊教授,有句话我压在心底很久了。】
伊桥仙心头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其实我喜欢你。】
伊桥仙:“……”
她睫毛一跳,一边骂道网络真是害人一边打字:【这样啊,那你不用准备补考了。】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伊桥仙慵懒地伸了下腰,眼里闪着坏坏的碎光。
跟她斗,还是嫩了点。
等他发送来“谢谢老师!”
女人拇指一点,立马把输入栏里的文字发出去:【重修吧。】
……
等把试卷出完,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伊桥仙把都东西收拾好,终于可以回家了,下班了,拜拜了学校!她心情愉悦了起来,没啃完的面包也装进了储能空间,留着回去给聪明蛋吃,毕竟小狗朝她摇尾巴的样子,她是真的受用。
“嘟!”
刚踏出学校大门,一辆低调的白车就朝她慢慢驶来,熟悉的双闪划过夜幕,伊桥仙愣了一下。
老公来了。
她忽然有些不自在,这几天,她一直躲着他,甚至可以说是刻意的,因为出了那档子事,她还是有点心虚的,虽然却戎已经把事情摆平了,也没上星球新闻,但是她,她和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是在婚姻存续期,虽然是被强迫的,前提也是……人妻的道德感告诉她,她应该对弦遮感到抱歉……
她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无法表现得熟练。
“桥仙,手怎么这么凉?”雪地中,低沉的男声有些哑,像微电流一般擦过她的耳畔,伊桥仙心口一颤。
男人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她身边,手腕上还别着一条蓝色的羊毛围巾。
这是她的围巾。
很快,他温柔地给她系上,指腹摩过她的肌肤,有点点痒,伊桥仙垂眸,老公今天穿的灰色大衣还是她买的,是去年他过生日的时候,她作为生日礼物送的,男人为了显的不那么低调,还特意扣了个胸针,华丽的深蓝王冠,和他漂亮的蓝眸十分匹配。
男人摸摸她的发丝。
他就知道,她这个性子,照顾不好自己,天气大降温,夜里这么冷,她还穿着这么少,妻子爱美,他本来不应该干涉她的穿衣自由的,但是一想到,她可能因此感冒生病,他就忧心忡忡。
“桥仙,对不起,别和我生气了,好不好?”男人自责道。
事实上,伊桥仙身体素质非常好,嫁给他三年,只生过一次病,被他逼着吃了两颗药,第二天就好了。
这次闹脾气的时间太长了,还是他先败下阵来。
如果妻子还是坚持让他去电击的话,不如……就去试一下让她死心。
弦遮无奈地想。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妻子呆呆地望着他,眼神闪躲,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又低着脑袋,别别扭扭的,和以往完全不一样。
这让他非常不安,他给她暖手,哈气,“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吗?”
男人神色焦急,正要把人抱回车里,毕竟车里暖和,有什么可以先进去再说。
女人却突然抱住他的腰,小脸紧紧埋在他的胸膛上,一个字不说,就哭,哭的是梨花带雨,惊天动地……
伊桥仙是觉得委屈了。
他根本不知道她这几天经历了什么,她有一肚子苦水,但是谁也不能说。
她已经习惯了依赖他。
他一开口,那些心酸就憋不住了,一泄而出。
所以在短暂的愧疚退潮之后,是无边无际的委屈涌了上来。
“……”
女人跟缠人的小藤蔓一般搂着他的后腰,指甲都陷进肉里,生怕他会把她松开,鼻子一抽一抽的,“…都怪你,呜呜。”
“…你怎么才来,你为什么要惹我生气!”
不知道怪谁,就怪老公好了。
谁让他是丈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