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他们，还搞了些什么东西出来？

空条咲吸吸鼻子，继续在终端上打字。

【你很厉害，你跟你爱人西里尔·提古雷查夫一起，背后还有几国军方联合做支撑，根本没人动得了你们。直到时间机器被两个民间科学家搞了出来，于是那些想要灭世的人就有了杀你的办法。他们要杀现在的你，还是个普通人的你。他们要干脆把你从时间线上抹掉】

林墟歌点评：终结者的剧本，不赖。

空条咲的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了林墟歌的手背上，“我就是来挡他们的。”

车厢里很安静，动车兀地驶出了隧道，月光重新铺满了车厢。

空条咲小小声声的：“你不信？”

“我信。”林墟歌也很小声，不太想破坏此刻车厢的静谧，“但是我不知道我该用这个身体做什么。”

空条咲眨眨眼，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紫灰色的眼睛里重新亮起了那种熟悉的光。她很认真地阐述了一个事实：“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只要活着，就够他们忙的了。”

林墟歌低头看她。面前这姑娘没提到轮回的事，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接触到这一层的真相。而且她还没把话说完——抱着她哭了快一路，可据她所说她自己还没死，那这反应也太夸张了。

下午那警察说她是一路哭着跑上塔的。她不应该会做这么不稳重的事，真奇怪。

以及最重要的，她认识的空条咲，是方舟庇护所里的一个活了几十年的幽灵。庇护所是多个平行宇宙的交汇，是独立于所有宇宙之外的夹缝。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本征宇宙？凰华院咲世……她有独立于空条咲的名字，有工作，有任务，有人际……有自己完整的一生。

她还藏了些什么？

林墟歌四下瞅瞅，这车厢实在是安静，大家伙都在做自己的事，或者睡觉。林墟歌便也干脆掏出了终端，在上面敲字：【第一次灾祸，是在今年的哪天？】

【今晚】

林墟歌：！

“叮——！”

头顶上挂着的列车广播发出了一串清脆的提示音，然后是一个温和的女声，操着一口标准的华夏的普通话：“各位旅客，列车前方到站，需要下车的旅客请提前做好准备。”

“叮——！”

广播又响了一声，然后紧跟着第二声，第三声。

诡异极了。谁家广播提示音会连续响这么多次？

空条咲拍拍她的肩，道：“喏，今晚。”

八百句脏话从林墟歌心底飘过。

“叮——————”

格外绵长的叮铃声落下，一个低沉的机械混响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检测到系统异常。”

停顿两秒，“重启失败。”

再停两秒，“执行备用协议。”

广播彻底安静了。林墟歌决定出去后一定要在辛蒂拉的论坛上发个帖子，标题就取【“异常”和“备用协议”这两个词放在一起，从来不会有好结果。】，然后副标题再补充一句，【没事也不要跟着穆教官走，会触发倒霉剧情，几率高达99.9％】

车厢里的灯开始闪烁，从暖白变成冷白，又横跳回去。两色不停地往返，频率越来越快，最后停在了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灰白。

被注视的感觉密密麻麻地压了下来。车厢顶部的扬声器，天花板的监控探头，座椅扶手上的触摸屏，每一个闪烁着指示灯的电子设备，它们都在对她行注目礼。

林墟歌八风不动地坐在椅子上，任它们看。

“各位旅客，您好。”广播又响了，这次换为了标准的机械合成音，“系统正在进行例行维护，部分服务将暂时中断。请各位旅客保持冷静，不要离开座位。”

话音落下，车厢里的灯全部熄灭。

林墟歌面前只剩一片漆黑。她耳朵动了动，小姑娘拍拍她的手背，而后掌心忽然一沉，被空条咲塞了把能量左轮过来。她还递来一把匕首：“我不知道你用没用过……如果没用过的话，敌人近了，你就直接给它们来个爆头。敌人远了就直接跑，先溜再说。没事，你不会有事，这边的敌人不难对付。”

黑暗中，窸窸窣窣的轻响从车厢连接处的方向传来。

……餐车的轮子声音，但她不是很想知道现在餐车上都装了些什么玩意。

肯定不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