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墟歌把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

这里应该是上个轮回，白令海之前就一直在说这点。但为什么她是进入了她的身体？白令海有这个她的记忆？

空条咲坐在她身边，马尾蹭着林墟歌的肩膀。少女终于哭够了，鼻尖还泛着红，勉强能把话说个囫囵，“我，我叫凰华院咲世……林墟歌，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林墟歌：？？？？？

凰华院？？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应该想起来什么？”

空条咲咬着下唇，紫灰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林墟歌自己的脸。动车穿过一段隧道，车窗的倒影被黑暗陡然吞没，只剩两个人模糊的轮廓还并肩坐在一起。

“我……我想告诉你一些事……但你听完之后，可能会希望我没说。”

林墟歌垂眸：“你说就好。”

空条咲得说出来，她才好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而且她真的觉得这里不是卡尔克萨。简直活见鬼。

空条咲深吸一口气，低头在终端上打字，打好了再竖起屏幕给林墟歌看：【我来自未来，2544年，坐那时候发明出的时间机器来的。这个世界会经历四次天灾。】

林墟歌眯起了眼。时间机器，岁寒商云暮捣鼓出的那玩意？后来传开了？但她进来的时候还是2539年10月。隔了五年？

天灾……逻辑必然腐化的军团，还有跑进来的虫族？地球联合国还在，暂且估计终焉之键没失控，也就没有神圣种族席卷地联这种事。那还有两次天灾是哪儿来的？

还有，她叫得是“墟歌”，而不是“穆朔川”。她没有做身份伪装？

【第一次，今年。2455年，地球联合国的园丁系统会反叛，变成军团。他们会直接夺走地球第一防御舰队的旗舰，炮口对准地球。那一天会有很多人死，包括你父母】

林墟歌的呼吸停了一拍，“那我哥哥呢？”

【林弦歌中将一直活到了我坐进时间机器，我是领了任务过来的，任务书他签的字】

林墟歌有些怅然若失。

【第二次，黄衣兄弟会。他们在几十年里一直冒出来，不信科技，不信帝国，不信联邦。他们只信他们那藏在宇宙之外的神，黄衣之王。哦对，这个宇宙是有神存在的。】

那群想献祭八亿人的疯子……西里尔把三颗球都扔进了岁聿星系，还不知道穆景熠是怎么处理它们的。他们应该也一直在等着吧，希望能把尾扫好。

她头有点疼。她分不清超新星爆发后的那段究竟是真实在发生的，还是她脑子里臆想出的后续发展。如果是臆想出的，那世界未免也构建得太过真实。

【他们在各个星球上建祭坛，抓活人，献祭，妄图打开通往卡尔克萨的门：哈斯塔的神国，永恒的安宁。他们相信宇宙是痛苦的在世，生命是错误的发生，只有回归神国的虚无，才是真正的解脱。他们被军方扫荡了一批又一批，却永远都杀不完。啊，你能理解吗？听得懂吗？】

林墟歌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第三次，2537年，夏盖虫族。它们从伊尔卡罕的深海里涌出来，只是饿，吃灵能，吃意识，吃掉所有能感知的东西】

伊尔卡罕的深海？哦，那里跟灵能维度交界，能进来倒也不奇怪。不知道这个轮回的细节是怎样的，比如，伊尔卡罕的皇权，究竟被谁取到了手里。

她回过神来，发现空条咲正盯着她，好像是在判断她能不能听懂。林墟歌点头，“继续吧。”

【第四次，2544年，从平行宇宙来的一个人。他算是黄衣兄弟会的首领，黄衣之王的代行者，声称要毁掉所有的宇宙，还说在亘古的永恒中连死亡本身也会逝去，而生命只要未曾诞生，就不会遭受死亡的罹难。】

林墟歌心里一跳。这打哪研究出的鬼逻辑？

【他要一切都永眠于安宁。他确实这么做了，他毁了起码上百个平行宇宙。我们受科技限制，不能完全统计，只能根据今日这个宇宙的难民来进行大致推算】

……黄衣兄弟会的老大……还有，安宁？突如其来地，她眼前蹦出了那长发黄袍白令海的脸。卧槽，不会吧？

“他……叫什么名字？”

【白令海】

林墟歌眼前一黑。去他全家的好久不见！这根本就没见过！

“他怎么做到的？”

【就是非常直接的坍缩。把那片空间的所有维度全部吞进自己体内，被吞掉的部分就会在所有概念上都彻底消失。一个宇宙，只要被吞掉的范围太大，它自己就会丧失支撑，然后崩塌】

林墟歌眉头紧锁。他怎么做到的？吞掉整个宇宙……他没把自己撑爆？

“他可以将吞进去的能量，转化为自己的？”

【对。然后是你，林墟歌，你以为你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是不是？可你不是。你是一个绝密计划的执行人，我不知道那个计划的具体内容，我只知道它非常重要，我们的宇宙已经摇摇欲坠，它就是救世的希望】

绝密计划……火种计划？可是火种计划只是地球联合国保存下文明数据的无奈之举，它凭什么拯救被天灾肆虐的宇宙？可如果不是火种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