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白令海……是上个轮回的?轮回到底是怎么个机制?宇宙为什么会重启?重启了,那他又是怎么跨越过来的?他是哪个神的代行者?
他……诞生于138亿年前?
他说是黄衣兄弟会唤醒他的。唤醒,献祭。赫菲斯托斯的献祭或许其实已经成功了大半,虽然最后关头被岁云的时间机器阻止,没能扣开黄衣兄弟会想达成的目的的门,却意外把这个白令海叫醒了?
他醒来就是找他们这些“故人”。上个轮回里他们又经历过些什么?那个轮回宇宙是怎么走向灭世的?
“吱呀——”
天台通道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声音堪称余音袅袅不绝于耳。她浑身一抖,心道卧槽不至于吧,刚来不给人点准备时间就开副本?
她回头去看,发现是个警察后才松了口气。地球联合国的警服,再结合她这身体,她怕是回到了那时候。心又突然揪紧了,终焉之键呢?实验进度到多少了?
她还在琢磨时间线,殊不知那警察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妹妹你回来,有心事我们下去聊,这里风大……”
林墟歌:……
感情是以为她要跳了……
她乖乖走过去,人畜无害地眼观鼻鼻观心,“没有,您误会了,我就是想上来看看落日罢了。”
警察倒抽一口凉气,“哎哟,那也不兴上这么高的地方,还趴在护栏边缘啊!万一翻出去了怎么办,多危险呐!”
林墟歌暗自皱眉。他看到的只是她趴在栏杆上,环境的客观条件是建筑高、风大。他为什么会觉得她要跳楼?联想能力这么强劲?还是……她还做了些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干脆直接问吧,“叔叔,你为什么觉得我想跳楼?”
那警察直接愣住,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你这女儿一路哭着跑进天府塔,又径直往最高层蹿,谁见了不觉得是个要跳的?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警察在前面领头,满脸凝重的她在后面跟。
哭着跑进来?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只觉得浑身一阵恶寒。太恐怖了。
至于……天府塔?林墟歌总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但没计算机一时半会跟城市对不上号。
警察把她带去当地派出所,然后打电话叫家长过来领人。她在大厅角落,捧着杯奶茶乖乖蹲着,有些期待地等着父母的脸出现在视野里。
活着的、还能动的父母。她以前想都不敢想还能有这天。
黄昏散尽,月又挂上了枝头。爹娘没等到,反而等到了个更加意想不到的人——
“呜呜呜呜呜墟歌!对不起我来晚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熟悉的水手服,熟悉的蝴蝶结双马尾,熟悉的夸张语调。空条咲抱着她摇啊摇,林墟歌被晃得头晕眼花,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
小姑娘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汪”的一声又哭了出来,林墟歌努力伸长手,从旁边围观吃瓜的警察手中接过张纸,擦了擦空条咲那满脸的泪。
空条咲盯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林墟歌别开了脸,深吸一口气:“那个……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们,我能不能带她出去……呃,出去呼吸点新鲜空气?”
围观人士立马给她让出一条道,让她半扶半抱地把空条咲拖了出去。她把人按在外面的台阶上,小小声地问出一团乱麻的脑子里最先冒出的问题:“……什么叫你终于找到我了?”
这又不是本征宇宙的那个空条咲。到底还有多少前置剧情是被她一键跳过了的?
“墟歌……呜呜呜呜你果然都不记得我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林墟歌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不记得她是谁……原身不该认识她?
空条咲擦擦眼泪,“我……我晚点跟你解释我是谁,让我先哭一会呜呜呜呜呜……”
林墟歌:……
你什么都不说清楚,我要是真不记得你是谁,我怎么知道你要干嘛?搁这演电视剧呢,一个误会演二十集?
身后传来脚步声,紧跟着的是那警察的话语:“妹妹,你妈让你自己买张车票回家去,她给你请了这周学校的假,让你……”警察回想了下刚那电话里冷冰冰的女声,杀气通过听筒直扑他的脸。他打了个寒颤,“让你回家挨批。”
他看了看空条咲,“你朋友?哪儿来的?”
空条咲闻言立马举手,一抽一噎的:“我是她同学!今天下午她人就不见了,把我吓坏了!”
警察狐疑地打量两人身上完全不同风格的制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去吧,注意安全。”
……
动车上,林墟歌沉默地看着空条咲给她的终端。少女还在旁边叽叽喳喳,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今年是2455年,本该是地球联合国覆灭的年份。这一年她本该17岁,在锈火号上满宇宙地漂。
可她现在人还在华夏区的锦城读高中,世界还是平平淡淡和和美美的,没有终焉之键失控带来的那堆破事。
这里是平行宇宙,或者……
世界,关于上个轮回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