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歌，你……没事吧？”咲世声音小心翼翼的。病房门突然被敲响，她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瞳孔里闪过一丝慌乱。她把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纸巾擦了手，“我——我先走了！”

她压低声音，往窗边挪去。

林墟歌：……？

林墟歌还没反应过来，咲世就已经推开窗户，半个身子探了出去。她回头看了林墟歌一眼，用口型说了句“别告诉他我来过”，然后翻身跃出窗外。

林墟歌：！

风灌进来，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几秒后，一束紫灰色的光流从窗下升起，朝城市另一端飞去。

林墟歌：……

不愧是同一个人呢，连跳起来就跑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凰华院咲世，擅长短距离灵能飞行。最高纪录：连续飞行一百二十公里。】

林墟歌：…………？

她不嫌风吹得痛吗？

门又被敲了两下，这次力度稍大了一些。

“进。”

门被推开，穿着深蓝色军常服的男人站在门口。他肩章上缀着两颗将星，领口扣得一丝不苟，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五官正气凛然的，眼尾微微下垂。

眼睛是和林墟歌一样的红色，但比她更深、更沉。

林墟歌屏住了呼吸。

林弦歌，八十年没见过的哥哥。

当年地球本身被攻击着时，她正好在休息。她从那个夜晚醒来后世界天翻地覆，她再也没有见过他。

此刻活着的林弦歌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房间，视线在敞开的窗户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风这么大，开着窗干什么？”

他过去关窗，动作非常流畅自然。林墟歌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涩得发紧。

林弦歌走到床边低头看她，伸手在她额头上贴了下，“适配测试的初步数据我看了，总的来说，比你现在的这具破烂强多了。”

林墟歌眨眨眼。

【原机体已进行重大维修逾百次。建议：立即更换。】

“……哥。”

林弦歌表情柔和了些许，“嗯，怎么了？凰华院家的小女儿又来了？”

林墟歌下意识想说“没有”，但对上那双红色的眼睛，话又咽了回去。她没法对着这双跟她相似的红瞳说谎。

她点了点头。

林弦歌轻笑一声，“她每次来都见我就跑，我真不知道她在躲什么。下次你告诉她，二十楼翻窗摔不死，但也够她躺两个月。军部医院床位紧张，可能挪不出给她躺的地方。”

林墟歌把手里只剩核的苹果投进垃圾桶。

“你的新机体在科学院二区测试场。”林弦歌从手中的空间里直接拿出她的军服外套，扔进她的怀中，“最后一次适配测试，没问题以后就用那具机体了。穿好外套，我等你。一起过去。”

……为什么她的外套会在他手里？

林弦歌自然是没听到她的腹诽，背对着她笔挺地站在窗边。林墟歌把外套的纽扣扣好，林弦歌的背影和她记忆中哥哥还能站起来时一模一样，笔挺，像一棵永远不会弯腰的树。

“哥。”她没忍住，又叫了一声。

林弦歌微微偏头。

“你……”林墟歌斟酌着措辞，“你这些年，还好吗？”

沉默。直到外面的风停了下来，林墟歌才听到了他的回复，“不好。但后来我找到了你，就好上了一点。”

林墟歌用力地眨了两下眼，才把那点湿意给逼了回去。她弯下腰去把军靴穿好，林弦歌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走吧，测试场那边人都到了。你的舰队在轨道上等着，等你换完新机体，没问题就出发，去黄衣兄弟会总部支援提古雷查夫。

来不及等你的第一舰队回来了，直接带剩下的人走，我怕提古雷查夫应付不过来赫利乌斯。那小子一个人扛了三天，快扛不住了。”

林墟歌的心猛地揪紧。

……

中央科学院，二区测试场。

林墟歌站在这个巨大的半球形建筑门前。它的穹顶由可开合的装甲板构成，此刻穹顶闭合着，内部的灯光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场地中央立着工程架，固定了一具人形的机体。十米高，哑光黑外壳，关节处有暗红色的纹路，胸口的能量核心正处于待机状态，发出微弱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