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扰清在回去的路上慢悠悠地走,低声喃喃,脑中不断回想辰安说的那些话。
她现在已经知道——归衍和他的三个徒弟都有办法进入结界,结界内有神火丙火镇守,但也不是无懈可击,只要她想办法拿到紫府的掌门印玺,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探访禁地。
“怎么才能拿到呢……?”
至少得先见到归衍。
……就算见到了,他会吃她这一套吗?
江扰清正在思考计划的可行性,远处的草丛中突然发出沙沙声,她表面装作不知道,实际已经满心戒备。
听到身后脚步声已近,江扰清抽出幻箫,一个转身,架在来人脖子上——
“你?”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江扰清此时也认出眼前人就是那日瑶光阁外的小仙子黎鸢,放下幻箫,却还是装着不认识的样子——“你是谁?”
“我是瑶光阁阁主凤瑶座下弟子黎鸢。你不记得我吗?”
女孩美眸圆睁,拉着江扰清的袖子便不肯放手,“那日你在我们山门外拿走了我的灵息塔,我找了你好久了!快还给我!”
江扰清看她这副样子不禁好笑,尽力维持脸上的平静,装傻道,“你说什么?什么灵息塔?”
“你……!你别装不认识我!我、我记得你,我记得你的箫!”
黎鸢用力把她往前一扯,却把自己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到江扰清身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江扰清用被她抓住的那只手扶住她,另一只手帮她捋了捋额间的碎发,“吓到了吧?”
“你走开——”,黎鸢用力挥落她的手,“把灵息塔还给我!”
“可以啊,但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那什么塔是我拿的?”
“我……江扰清!”
江扰清被她这样一喝,立时就愣住了,她倒是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将她是谁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可是她在外游荡时从来以“江清”这个假名示人,她是怎么知道“江扰清”这个名字的?
难不成她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江扰清一边回想自己哪里可能露了破绽,一边逼近黎鸢,“没想到你居然认识我?是谁告诉你的?”
黎鸢被她问得一怔。原本她就是赌一赌运气,关于江扰清的身份她也只是猜测,但看对方的反应,她这是猜对了。
她隐约在江扰清眼中看出了忌惮,眼神一转,立刻拿起了架子——
“你想知道吗?你把灵息塔还给我,我就告诉你。”
“哼……”
江扰清听到这孩子气的话,摇头冷哼,“你当我是小孩子吗?”
她从腰间取出黎鸢的灵息塔,托在手上,黎鸢正要伸手去接,江扰清只抬了一下手就没让她拿到。
“说,不然我就毁了它。”
“你敢?!”
“我没什么不敢的,你也知道我的实力。隐瞒欺骗我对你都没有好处,快说!”
“是…是你门中那个弟子!”
黎鸢怕她真的毁掉灵息塔,立马都招了。
“那日我们刚来紫府,在上山的路上遇到那个黑衣仙子,她好像是要去山下迎接另一位仙子,我远远跟在后面,那另一位仙子身上的味道和你一模一样,之后我就打听到你们是清欢门的人,就猜测你是门主江扰清。”
“……”
原来如此……没想到她堂堂清欢门主竟然被一个小姑娘一嗓子唬住了,多少有些丢脸。
江扰清不知道黎鸢会不会对自己出现在瑶光阁的事情起疑,但想来她也不会知道什么,便随手把灵息塔推还到她手里,“好,那还你吧。”
黎鸢想不到她这么轻易就将灵息塔还给了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见她要走才反应过来——
“欸!你等等……”
“嗯?”
“谢谢你……”
黎鸢神色有些不自然,也不似刚才那样理直气壮,眼神微微闪躲,“我知道那天要是没有你,我肯定会死,其他人就算不死也一定会受重伤,所以……谢谢你。”
这丫头还有两幅面孔?江扰清来了兴致——
“你想谢我,就这样空口白牙地谢吗?”
“……”,黎鸢仔细想想,她这话说得有理。
“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尽量给你。”
“女孩子报恩不就那一套?”,江扰清笑着走近,虚虚揽过黎鸢的细腰,“以身相许啊。”
“你说什么!?”,黎鸢一把推开她,“我是女人!”
“女人怎么了?女人和女人就不能以身相许了吗?”
“……”
黎鸢的确听说仙界有由两位女仙结成的并莲仙侣,但她不是啊……
“你再换一个……”
她脸颊透着淡淡的粉,理直气不壮。
江扰清也不再逗她,“谁说以身相许便等同色授魂与?只要你答应我,若我遇到危险也要护着我一点,做我的保镖不就行了?”
“……我?护着你吗?”
“是啊,万一我什么时候受伤了,或者身体虚弱不能再用仙力……小仙子,你可要保护我啊。”
“……”,黎鸢虽不明白她话中之意,但毕竟自己这条命也是江扰清救的,只要她不让她做那种事,就算为她死了也是应该的,便心一横,一口答应下来——
“好,我答应你。”
“以我之身,许你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