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回来啦!”
“嗯。”
乐竹跟在江扰清身后进来,为她端上新做好的甜汤,“师父快来尝尝,我刚煮好的甜汤,放了新鲜的桂圆和梨花,阿迅说味道还不错。”
江扰清用勺子舀起一勺送进嘴里——清润香甜,“嗯,很好喝。”
“师父喜欢就好。我还蒸了梨花糕,就快好了,一会儿再给师父送来!”,乐竹欢欢喜喜跑出去,阿迅随后进来。
“门主。”
“阿迅你来得正好,我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师父,那个辰安又来送汤药了,我说您近日制香,身子疲累,不见客,他就走了。”
“嗯,知道了。”
自从前些日子江扰清送了两位仙娥一些衣料和香粉,紫府其他仙娥也前来求香,这两日还有其他门派的女弟子慕名前来。
来往的人渐渐多起来,江扰清索性在客舍的院门口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各种她常用的胭脂水粉,谁若喜欢,便捡一些仙石灵草来交换。闲时她会为来人推荐更合适的香型,忙时她就让阿迅把桌子搬到远处去,谁想要什么自己拿。
江扰清也不在乎她们拿来的东西是否等价,甚至不会看着她们是否真的拿了东西来换,只当做一些好事,为自己博回一些好名声。
“师父,这两日阿迅一直早出晚归,是您又交什么任务给她了吗?”
“嗯,我让她去找一个东西。”
“您要找什么东西?我也可以帮忙……”
“紫府掌门印玺。”
“门主。”
入夜,阿迅终于回来,一袭黑衣,头发微微凌乱,脸上还沾了一点灰。
“坐下说。”
江扰清为她倒上热茶,乐竹为她端来提早热好的饭菜。
她在外面一整天滴水未进,早已饿极了,一连塞了几块柳叶酥,喝了一杯水,把嘴撑得满满当当。
“别急,慢慢吃。”
江扰清又帮她倒满一杯水,吩咐乐竹道,“你去再给她拿一些点心来。”
“好。”
“门主,我吃饱了。”
阿迅终于放下碗筷,桌上几乎所有的盘子都空了,除了江扰清帮着乐竹做的那碗龙眼玉露羹。
她擦了擦嘴,终于说起这几天的行踪——
“我想偷偷进去掌门寝殿,但那里根本无人看守。我进去找了一圈,没发现有像印玺的东西。”
“然后我按你说的,去找归衍。”
“紫府山下后面有一个山谷,路很难走。我在那里找到了归衍。”
“山谷?他在那儿干什么?”
“打坐,修炼。我看了他两天一直是这样。”
“你被他发现了吗?”
“嗯……应该没有。我离他很远。”
……
江扰清想不到阿迅能这么轻易就找到归衍,更想不到堂堂紫府掌门居然会整日在山谷中修炼。
按照常理来说,其他人去修复东临、西陲与南疆三处人间仙界,他不是应该为渊与穹的修补做准备吗?
……算了。
多思无益。
守护苍生的事一时半会儿还轮不上她,何必自扰呢?
倒不如先去偶遇他,至少探探印玺所在。
第二日一早。
江扰清按照阿迅讲的路线,终于到了她说的那个山谷。
这山谷很大,各种小路错综复杂,阿迅说归衍练功的地方邻着瀑布,还有一片很大的空地,种了一棵超大的树。
她闭上眼睛,仔细听着水声——没有?难道她距离那瀑布很远吗?还是说她走错了?
再仔细听听,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什么野兽发出的低沉的“呜呜”声……是她听错了吗?不过山谷中有什么仙兽隐匿,也算正常。
正当她犹豫要继续往什么方向走时,忽然感受到一阵强大的仙力波动。虽然不知道这仙力的主人是谁,但其仙力浑厚庄肃,却并不凌厉,反而透着一股温润柔和。
江扰清决定循着仙力来源找过去。
“师尊,这件事太……我不行的,还是让师兄……”
终于走到瀑布附近,江扰清也看到了阿迅说过的那片空地。远处站了两个人,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却也不敢靠得更近。
“师尊,掌门印玺事关重大,我只是一个医仙,做不了掌门啊。”
“我只是让你暂时保管,又不是真的让你当掌门。”,归衍拿起他的手,强行把印玺塞进他手里,“我不在的时日,你拿着它,主持紫府大局,等你师兄们回来,你若真的不想做,就交给他们。”
“这……”,辰安看着手中意义重大的掌门印玺,“好,我听师尊的,除非我死了,否则一定守好印玺。”
“欸——你这孩子,说什么死啊?”,归衍拧起眉头,叹息责备道,“印玺很重要,但你的命更重要,保护印玺的同时你也要护好自己,绝不能因小失大。”
“是,师尊。”
交代完要事,归衍终于抬头。这两天他一直知道有个小姑娘在暗处监看他,但她一直没什么出格的举动,他也就没管。
但今天换了一个小姑娘过来,他竟看不透此女的修炼境界。要知道,他的修炼已达有界之境,能看破除同境界外所有人都修炼境地,此刻居然看不透一个小姑娘。
难不成——她也已经达到有界的境界了?
想到此处,他不禁叹息,想他修炼千余载才在前两年达到如今的境界,此女看上去不过十来岁的模样,居然有如此天赋吗?
他摇头。无论如何,让她出来见一面。
江扰清一直弯腰躲着,猛然间觉出两道目光射到她身上,遥遥望去,归衍一双眼盯着她,十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