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主,今日他们要走了,我们要去送他们吗?”
三日时限已到,到了各派前往三界的日子,几乎所有人都前去送行。
“你想去看他们装腔作势,依依惜别吗?”
“不想。”
“我也不想。”
江扰清坐在妆镜前描眉,她待会儿要去辰安那边“看花”。
“门主,在下昨日差人给您送去了补药,门主可喝过了吗?”
“不是辰安公子亲自送的,我当然没喝。”
江扰清躺在辰安的床上,随手把玩他的香兰软枕。
阵阵幽兰香袭入鼻间,她忍不住调戏道——“这上面有公子的味道。”
辰安端坐在那边的榻上,听到这话不禁又红了脸,连忙倒了一杯茶转移注意。
江扰清将枕头放在鼻下细细嗅闻,“和公子一样香。”
“……咳咳咳。”
辰安猛地被呛了一下,手忙脚乱放下茶盏,起身道——
“在下……咳咳……在下去为门主重新煮一碗药。”
江扰清望着那人略显仓皇的背影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随即把软枕垫头下,眼神逐渐离散——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进去禁地?
如果现在她逼迫辰安带她进去,他会同意吗?
不对,如果连辰安也进不去……
……那她就用辰安的命威胁归衍。
但这也是不得已才能用的办法。毕竟,现在这样的时刻与紫府为敌,便相当于与整个仙界为敌,事情应该还没严重到那个地步。
江扰清等得都快睡着了,辰安才终于端着一碗颜色难看的汤药回来。
“门主,药煮好了,可以喝了。”
“你不喂我吗?”
“我……”,辰安颊边的红晕爬上耳尖,浅浅搭坐在床边,羞涩答道,“好,好啊。”
江扰清没客气,真的让他一口一口喂给自己。
“辰安公子待会儿可以带我到附近转一转吗?”
“当然可以,门主想去哪儿?吩咐在下就是了。”
“就在你这药园附近就行。”
辰安在江扰清身边时一直话不太多,甚至只要江扰清逗他两句就会害羞得说不出话来,但当他介绍起心爱的药园、细数亲手种下的草药花木时,却是完全的另一个人了。
就像此刻,他正指着一根根本看不出是花还是树的枯木,兴奋地为江扰清介绍——
“门主,此花名为仙昙婆罗花,五千年一花开,花开必是海晏河清的祥瑞吉兆。此花开后,花蕊可做香粉,经久不衰。”
“花瓣可以入药,对仙人修炼大有裨益,虽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但若吸收充分,可使仙力提升一个境界。”
“……”,江扰清看着那根被随意丢在水中的木头,怀疑地用手推了推,“既然它有你说的这么好,难道不应该把它供起来好好照顾吗?就这么丢在水里,真的能活吗?”
辰安自信又得意地笑了笑,“门主大可放心,这花可以生长在无水无土的任何地方,哪怕是砖瓦金玉,也都能开花。当年在下在南疆找到它时,它就被随意人在河边,差点就要被人当做木材拿去烧了。”
“不过此等极品仙花,即使被凡火灼烧也不会损坏,只是烧过之后的木桩可能会比现在更难看。”
辰安讲到此处无奈地笑笑,但随即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笑容逐渐变得有些苦闷——
“若在下能活到它开花那一日,一定将它拿来,献给门主。”
“……好。”,江扰清也笑得勉强——这花能不能赶在她死之前开,她也不得而知。
药园太大,两人一时半会儿根本走不完。江扰清提议走一个小圈,这样一来各方景色都能看到。
她一边听辰安喋喋不休地介绍,一边观察周边的环境。绕了小半圈,江扰清终于在一片高大的花草之后发现了一条极隐蔽的小路。
小路远处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但很清楚的是,在药园与小路的接口处有一棵巨大的金色若木。
紫府既然会把若木这种仙树种在这儿,就说明树后面的东西一定不简单。或许,就是禁地和神物所在。
“里面那个是若木吗?好大啊,我们进去看看吧。”
这样说完她就拨开碍事的草叶要往里钻,辰安连忙拉住她的手臂,“门主,不可。”
江扰清自是不能硬闯,只好就着他的力退回一点距离。
“为何不可?公子不是说带我去哪里都可以吗?”
“不是在下不愿带姑娘,只是此路通往禁地,禁地中有神火镇守,实是太过危险。”
“我进去只是看看,不招惹神火不就行了?”
“门主有所不知,那神火不认人,只认得掌门印玺,门主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公子——”,江扰清拉起辰安的手,声音甜软,“你就带我进去看看,我只是好奇里面有什么,只看一眼便出来,好吗?”
“门主……”,辰安遭不住她这样,不敢抬眼看她,但还是拒绝道,“门主,真的不能去,即便不带上门主,平日里我与宋止、苏童两位师兄擅闯结界也是要被师尊骂的……”
“……好吧。”,江扰清的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丢下辰安的手,失落地往回走。
辰安有些无措,碎步跟在她身后,弱弱喊了一声——“门主……”
“今日我乏了,先回去了。公子早些休息。”
“……”
“早些休息”?可现在还未到午时……辰安知道,他又惹她生气了。
“门主,现在时辰还早,您要不要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前山也有许多有趣的……”
“不用了。”,江扰清神情恹恹,不想同他多说,“我先回去了。”
“……那我送您?”
“不用。”
“……好。”
“印玺……掌门印玺……”